金嘎的神色越发阴狞：“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推断出我的身份的。”
周浊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的伪装确实很完美，当初我在三神教的秘密基地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果断让主人格陷入了沉睡，这让我出现了误判，我以为你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具无主的空壳。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将你带回石坎村进行研究。
不过你大概也没有想到，虽然主人格陷入了沉睡，但由于你的肉身没有收到任何损伤，一切生命机制都是完整的，它在丧失主人格以后，还会自然衍生出另外一种全新的人格。
那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她会靠着自身对这个世界的感知，逐渐形成自己的意识。
而这个全新的人格，就是金嘎。
可以这么说，并不是你的伪装有多完美，而是金嘎太纯净，纯净到没有一丝邪念，这很长程度上干扰了我的判断，让我完全忽视了，她身上可能还隐藏着另一个人格。
直到你主动现身，吸收了从安红身上蹿逃出来的邪神，那一刻，你的主人格重新掌控了肉身，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极为深沉的岁月感。
这样的眼神，绝对不可能属于金嘎，属于一个刚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孩子。
前段时间，金嘎遭到重创，我在手术室里见到她的时候，从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稳定的生命力。
虽然这股生命力被某种力量限制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股生命力，和你那两位护法身上的生命力很像，哪怕是被刻意压制了，它也依旧处于几乎恒定的状态。
我知道金嘎贪吃，但她也很挑食。”
说到这里，周浊忍不住笑了：“是王子帅把她的嘴养刁了。
自从王子帅离开村子以后，她怎么都不肯吃青菜，搞得我十分头疼。
她讨厌青菜里的那一点点苦涩，也讨厌茶和草药，她和我一样，重度嗜甜，只不过她的情况比我更严重一些。
所以她绝对不会主动去碰那些丹神。
对于其他异人来说，丹神的美味让他们欲罢不能，但对于久练养生功，全身经络洁净平和的人来说，那东西只有苦涩，完全无法给味蕾带来满足感。
你之所以反复盗食丹神，只是为了制造一种假象，让我以为，金嘎的伤口之所以无法愈合，是因为她中了丹神的毒。
古亭湖里的古神残骸是你召唤来的，金嘎之所以会受伤，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为了避免她继续盗食丹神，我和老白只能将她带在身边，时刻盯着她，这就让你有机会参与我们的行动，有机会偷袭我们。”
啪！啪！啪！
幽冥老祖抬起手臂，对着周浊鼓了三下掌：“厉害！不得不承认，在所有的光灵子中，你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你的很多成就都超出了我的预期，你是第一个成就半神之躯的光灵子，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三神教彻底覆灭的人。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成长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你竟然能识破我的身份。”
周浊心中有一个问题，如果现在不问，接下来可能就没机会了：“除了我和老白，现存的所有天玄级异人，都是你的后代吧？”
幽冥老祖笑了起来：“你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没错，他们体内都流淌着我的血，我曾和很多代光灵子结合过，不过那只是我接近他们的手段而已。
感情？不存在的，他们和你一样，对我来说只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我曾想用自己的血脉和他们结合，试图用这种方式制造出更为强大的异人，让他们帮我收集所有的圣物，可惜他们终究不够强大，每一个都无法成就半神之躯，更别说融合圣物了。”
周浊明白了，仓嘉和梅卓体内的神光之力，并非来自于万眼之主，而是来自于眼前的女人。
她的寿命何止千年，早在袚旱一族还没有发现成神之法的时候，她就已经存在了，七位半神中的灵虚指，也是她的后代。
换句话说，邪神出现的时间，比袚旱半神更为古早，眼前的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尊邪神，后来出现的邪神，很可能也都出自她的手笔。
袚旱一族传授的成神之法并不会让异人发生畸变，是她改变了那些异人的生命特质，让他们步入了万劫不复的歧途。
同时周浊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古代影像中出现的另一个身影，就是她！
“你也是光灵子。”周浊开口道。
幽冥老祖丝毫不打算隐瞒什么：“没错，我也诞生自那道神光，但我和你终究不同。
你所拥有的，是永恒不灭的精神力，这股精神力会在你的肉身湮灭后，不断寻找新的宿主，而我，拥有永恒不灭的肉身，我会一直活下去，直到世界终结。”
周浊心说，我确实和你不一样，我可不是什么光灵子，那道精神力也并非永恒，它早就被我脑子里的纷杂思绪给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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