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似乎格外钟情于戏剧性的安排。它让互为死敌的双方奔赴同一片海域,追寻同一个目标,却又在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时,轻巧地设下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让所有智慧与力量都黯然失色的障碍。此刻,无论是雄踞一方的领袖,还是穿梭万界的行者,都品尝到了同一种滋味——被更高层次规则所戏弄的无奈。
七天后,太平洋海域,唯行者与政府军中间的某处无名岛屿上的残破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拂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小岛。唯一保存还算完好的木质码头延伸进清澈见底的海水中,倒映着蓝天白云。
仇丕、向鲲海和墨漪率先踏上了码头。向鲲海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西装领口,望着岛屿深处,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话说在前头,我是真不想现在就和苏灵那家伙面对面喝茶。”
仇丕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望着波光粼粼却空无一物的海面,难得地认同了向鲲海的话,声音有些沉闷:“能怎么办?就这几天的动向而言,咱们都一无所获,与其干耗着,反而不如试试联手。”
一旁的墨漪闻言,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她揉了揉眉心,似乎这七天的经历让她不堪回首:“别提了…这七天,简直像是在和大海本身捉迷藏。”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过去几天:
· 第一天,他们试图用珂珂的无人潜航器进行常规跟踪,结果那头沧龙借助一股突如其来的深海乱流,轻易甩掉了追踪,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三天,仇丕再次动用言灵进行精确定位,鲲鹏舰队好不容易围上去,那沧龙却像是能预知危险一样,提前潜入了一条极深的海沟,沟内复杂的地形和强烈的磁场干扰让所有探测设备都成了瞎子。
· 第五天,珂珂尝试临时强化了几艘特制快艇的速度,试图进行快速突进接近。结果快艇刚靠近目标一定范围,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异常狂暴的变异旗鱼群当成了攻击目标,船体被戳得千疮百孔,差点沉没。
?第六天,观察,观察,再观察……
· 第七天,他们几乎绝望地发现,那沧龙甚至能巧妙地利用不同水层的温度差和盐度差来折射声波,制造出虚假的信号,让他们在偌大的太平洋上像无头苍蝇一样白忙活了一整天。
墨漪叹了口气:“感觉我们不是在追一头生物,而是在和整个太平洋的生态系统作对。”
…………
就在唯行者三人组相对无言,被深深的无力感笼罩时,另一艘快艇也靠上了码头。
苏灵、安妮和哈克斯走了下来。苏灵沉重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安妮低声道:“说实话,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向鲲海虚与委蛇。”
安妮闻言,忍不住抬手扶住额头,一脸“我懂”的表情。“老大,别说了……我这几天都快对声纳回波的声音产生 PTSD 了。”
她开始倒苦水般地向苏灵讲述政府军的遭遇:
· 他们的军用雷达确实更先进,锁定目标的次数更多。但每次锁定后,无论是派高速潜水器,还是试图用低频声波进行无害驱赶,结果都一样——失败。
· 那沧龙像是能“听”懂他们的战术意图。合围时,它会利用海底山脉做掩护;驱赶时,它会钻进密密麻麻的海底礁林,那里复杂的环境让任何大型设备都束手无策。
· 最离谱的一次,他们动用了一种新型的、号称能屏蔽生物感知的隐形涂层潜水器。结果刚下潜到一半,就被一只巨大的、仿佛被沧龙“召唤”过来的变异章鱼用触手给缠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
· “它简直成了精!”安妮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们所有的技术、所有的战术,在它面前都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它就用最纯粹的自然力量,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苏灵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码头另一侧———向鲲海脸上挂着招牌商业微笑等着他。
没错,遗迹沧龙(政府给的称呼)有着诡异的行进逻辑,肆意讥讽着唯行者们与政府的无能,连续七天,别说找到它,就连他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没人见过。
和苏灵一样,向鲲海也保持着极力的克制,双方人马互相瞅着不顺眼但也没闹出什么大的摩擦。
一连七天,双方一无所获。实在没办法了,双方人马决定见面谈一谈。至于争夺这个世界……那也要先有办法让这个世界可以被争夺啊。
为表诚意,在一顿磋商之下,双方约定彼此最多三人,共计六人,可以登岛洽谈。
“唉……走吧。看看这些外来者有没有什么发现?”苏灵挽起安妮的手,招呼哈克斯一起走。
哈克斯沉默着跟随二人前往唯行者所在地。
为什么哈克斯会跟来?答案很简单——哈克斯实力不弱,没有了苏灵和安妮,想要带着约翰逃走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里……!”哈克斯四下打量了一圈,骤然瞳孔地震,旋即微不可察的隐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这里,是当年他找到约翰的那个岛屿——埃斯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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