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涉猎,与我的专业领域相关。”琼斯谦虚道,但紧绷的肩膀已放松了许多。
李善义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几个如坐针毡的混混,脸色瞬间恢复冷峻:“听见了?这位女士不仅宽宏大量,还通晓法律。现在,道歉,写保证书。然后,立刻给我滚出这里,永远别再出现在这位女士和这家博物馆附近。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有类似行为,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骚扰,”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铐,“下次就不会只是谈话和保证书这么简单了。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懂了!”几个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在琼斯提供纸笔后,五人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保证书,并按了手印。随后,在李善义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琼斯面前,九十度鞠躬。
“对、对不起!琼斯女士!我们错了!我们嘴贱!我们不是人!请您原谅!” 声音参差不齐,但总算有了道歉的样子。
为首的黄毛最后上前,他脸上的嚣张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窘迫和一丝残留的戾气,但更多的是后怕。他弯腰鞠躬,低声道:“琼斯女士,对不起……我,我叫高元。今天……是我不对,惭愧。”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是出于混混间“敢作敢当”的扭曲观念,还是别的什么心思。
琼斯平静地接受了他们的道歉,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那份保证书仔细收好。
混混们灰头土脸、脚步仓皇地逃离了博物馆,比来时安静了无数倍。
待他们走远,李善义才对陈山河点了点头。陈山河会意,笑道:“师兄,局里还有事吧?您先忙,我再跟琼斯女士聊几句。”
李善义“嗯”了一声,又对琼斯正色道:“琼斯女士,今天的事情我们会记录在案。这份保证书有一定约束力,但你自己务必小心。有任何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递给琼斯一张只有名字和内部联系方式的简洁名片,显然是对她刚才表现出的素养的认可和一份额外的关照。
“非常感谢您,李队长。”琼斯郑重接过名片。
李善义不再多言,对陈山河示意一下,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博物馆,警服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渐浓的暮色中。
博物馆内,再次只剩下琼斯、陈山河,以及那逐渐平息下来、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未曾散去的冰冷与悲伤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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