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三人终于在入冬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德国东北部梅前州的斯维尼格。
斯维尼格是梅前州一处极为古老的城镇，紧邻波罗的海，是一处保存完好的中世纪的古老城市。
作为德国临海的州，梅前州的经济不仅不发达，在德国十六个州中还是倒数。
因为梅前州的地理位置并不优越。
从地图上便能看出来，梅前州虽然临海，可这海却并不广阔，而是处于封闭状态。
周边的几个国度几乎直接截断了梅前州的海洋运输航线。
且梅前州虽然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却大多都是积淤的滩涂，这使得梅前州很难有一个好的港口去发展海洋运输。
明明是临海之地，生活在这里的人民却无法吃海，自然便发展不起来。
“这座城市，暮气可真重。”张麒麟开着车驶入斯维尼格，目光掠过街上的行人，神色有些肃然。
世界上凡是有人聚居的地方，便都有一种奇特的气韵。
这种气韵会因为聚居的人而发生改变。
人多气韵便旺盛，人少气韵便衰败。年轻人多就会显得热烈朝气，年轻人少就会变得静谧迟暮。
尤其是这座城市的建筑还很古老，没有年轻人身上热烈的朝气压着，那种静谧迟暮之感就越发明显了。
“没办法，年轻人也是要生存的。”齐瞎瞎叹息一声，撸着兔子说道：“这边的海他们靠不上，土地多是无法耕种的盐碱地，不离开这里，他们活不下去。”
“诶？哑巴你要去哪？这不是去港口的路。”齐瞎瞎突然直起身子，不解道：“我手底下的人现在就在港口等着我们过去呢，现在上船，大概晚上就能到岛上。”
“我们走不了。”张麒麟右转方向盘，朝着城市中最古老的建筑驶去。
“啥？”齐瞎瞎一脸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邪祟将成，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邪祟的猎场，不解决祂，我们离不开这座城市。”张麒麟语气淡淡的解释道。
“不是吧？这么倒霉？”齐瞎瞎不敢置信的问，摘下墨镜仔细看城市上空的天色。
最后颓然的发现张麒麟没有在驴他。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是真的没想到他的运气居然会这么糟糕。
第一次来就遇上能形成领域的邪祟降生。
齐佳氏是专门为皇室处理脏事的家族，这脏事里自然包括了一些隐秘诡事，齐瞎瞎当然也懂许多玄学手段。
只是没用过而已。
倒不是齐瞎瞎不想用，而是他出国前他爹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些玄学手段，那反噬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齐瞎瞎是叛逆，可这是他老父亲的遗嘱，为了让他爹去的安心，所以他一直有好好遵守。
正在开车的张麒麟用余光将齐瞎瞎的所有动作都收在眼底，对齐瞎瞎的颓然不置可否。
齐佳氏能和张家搭上关系，自然是因为齐佳氏对张家有用。
这个有用自然不会是在朝堂权势之上。
在朝堂，张家有自己的人在。
齐佳氏能得张家青睐的原因便是在于齐佳氏的那双眼睛。
因龙气孕养而成的破虚之眼，是阴阳眼的升阶版，不仅能洞彻阴阳，还能勘破命数幻象。
“瞎瞎，你把眼镜摘下来眼睛不会疼吗？”糖糖好奇的去看齐瞎瞎的眼睛。
“当然会疼啊，不过要是糖糖愿意给瞎瞎一个亲亲的话，瞎瞎就不会疼了。”对上糖糖好奇的视线齐瞎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开始坏心眼的哄糖糖。
齐瞎瞎心里清楚，张麒麟是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个什么情况的，可糖糖不晓得啊。
至少到现在为止，糖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有毛病，所以才一直戴着墨镜过活。
实际上齐瞎瞎的眼睛好着呢，这世上再没有谁的眼睛能比他的眼睛还要好了。
破虚之眼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人体显微镜。
这世上所有需要借助仪器才能真切看见的微小生物，齐瞎瞎都能直接观测。
有一些仪器无法观测的齐瞎瞎也能直接看见，比如现在斯维尼格上空那阴晦的，独属于邪祟的恶心气场。
这种绝对视力对齐瞎瞎而言是一种负担，所以齐瞎瞎才会用墨镜遮掩自己的眼睛。
适当的黑暗，能削弱他的一部分视力，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到了。”
就在糖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给齐瞎瞎一个亲亲的时候，张麒麟停下运行的汽车，冷冷开口。
“那什么，哑巴，我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信吗？”下意识从后视镜对上张麒麟视线的齐瞎瞎尴尬的笑了笑，怂怂的问道。
这真不是齐瞎瞎怂，而是张麒麟的视线太过危险。每每和张麒麟的视线对上，齐瞎瞎总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丢到邪祟堆里独自求生的惊悚之感。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觉得有一种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齐瞎瞎已经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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