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在杯子内飘升的水汽里氤氲开。
“夏绵说的真是太难以理解了。”王全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边走边想着刚刚夏绵说的话，她怀疑F和圆愿其实是一个人，但怎么可能呢？
“她毕竟是圆愿的妈妈，应该有什么特别的辨别方法吧。”
“唉，我就是有点担心，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啊？这个游戏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离开？”王全把头发抓得有些凌乱。
“我倒觉得如果她们真是一个人，我们能顺利离开的几率更大一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之间的性格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徐昭说着用手指无意识得敲击了几下杯壁。
哒哒。
夏绵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透过半掩的卧室门看着已经睡着的圆愿有些出神。
在李景川带九七和圆愿去搜寻物资的时候，她简单地和徐昭他们说明了下情况，但那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九七的反应还是让她有些在意。
“我已经查过了，这里的房间里都没有监视监听的设备。”九七蹲坐在一旁轻声说道。
之前九七见到长大的玄墨后也很开心，甚至没去纠结小时候的玄墨为什么会昏迷，在它的认知里就是只有一个玄墨，但是它却对F和误没什么反应。
是因为她们的样子和圆愿不同？还是说其实她们有什么内在的区别？
“好，辛苦了。”夏绵看着歪头等待的九七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九七，你觉得圆愿和刚刚的误还有之前见到的F是一个人吗？”
“不是啊。”九七没有什么犹豫地直接说道。
李景川托着头扫了一眼九七，“是你的机器出什么问题了扫描不出来，还是确定不是？”
“确定不是。”九七肯定道。
“夏绵，你是从哪儿猜出来的她们是同一个人？虽然小狗的话也不靠谱，但会不会是那个F在故意设局误导我们？”李景川看着夏绵问道。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我们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信息。”夏绵轻蹙起眉头，“你还记得那个空间里孤星和玄墨的柱子吗？”
“嗯。”李景川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是从那个柱子里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怀疑每个孩子都代表着一个世界，不然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要达到灭世的程序也是有些夸张了。”
“那也不一定，要万一咱家孩子就是能一个人撬动世界呢？”李景川笑了声说道。
夏绵抿了抿嘴，瞥了他一眼后才继续说道，“如果这个世界就是孩子本身，那其实他们不是要灭世，而是在自毁。”
“我之所以认为圆愿和F是一个人，是因为不管是孤星还是玄墨，他们都拥有一种能主动摧毁所在世界的力量，可是圆愿呢？”
李景川看向床上身体稍稍蜷缩着的圆愿，她没有。
她的力量更多是被动的，如果真的像夏绵所说，那她应该也有这样的力量，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或者说是被分离了。
李景川想起圆愿那个几乎要到顶，甚至比孤星还要更危险的数值。
所以，圆愿其实不是那99，而是那个1。
是那差一点的黑化和灭世程度。
那这次的任务其实是……
李景川想着眉头不自觉皱起，将视线移到了一边。
夏绵弯腰把九七抱起来放在腿上问道，“你仔细说一下，为什么觉得她们不是一个人呢？”
“我的检测程序说不是。”九七认真道。
“之前玄墨的数值和孤星的数值也不低，你就承认，怎么到了圆愿这里，又不认了呢？”夏绵望向九七澄净的眼睛。
“我不是靠数值认人的。”九七仰了仰头，“我是靠……”
九七说到一半就愣在了原地。
“靠什么？靠你脸上的俩大灯？”李景川伸手揉了把它的脑袋。
“才不是。是靠程序。”九七抖了抖耳朵。
它一直都是靠程序来认人的，它的程序承认那个人是，那它就会承认。如果程序显示不是，那它也不会承认。
“可你们不是……”九七的声音渐渐变弱。
它不明白夏绵为什么会觉得圆愿和误还有F会是一个人，也不太明白李景川和夏绵刚刚说的话，但它知道他们是用其他的办法认定了圆愿和她们是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吗？那为什么它的程序却不承认呢？
“如果真是一个的话，你会怎么办？”夏绵轻轻摸了下九七的耳朵问道。
九七有些茫然地抬头，“我不知道。我的程序不承认她们。”
夏绵用手托着它的脑袋小幅度摇了摇，还没开口，就听到李景川的声音，“你小子的程序真是够精的。”
“嗯？”九七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只承认没黑化的，那肯定能成功培养出什么善良正直的孩子啊。”李景川道。
夏绵听后愣了一下，也明白了九七程序的思路，她继续问道，“这次的任务和之前的是一样的？”
“不是。哦，对了。这些天你一直和圆愿待在一起，我都忘了还没和你说过这次的任务和数值。”九七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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