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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些大成仙尊开始朝着自己所在的楼层迈进，楚何试图呼唤摧城。
但这一次，无论他怎样默念那个名字，摧城都没有出现。
不仅是他，光音子、法理兽那些伴生诡也全无回应。
楚何意识到，这里是灰雪空间的最底层，极神诡尸身诡力最浓郁的地方。矫枉的概念力量将这里隔绝成了一片死地，他现在是彻底的孤家寡人。
窗外那些六层楼高的身影正缓慢逼近，每一步都让整栋楼微微震颤。
楚何估算了一下它们移动的速度，扶着桌子站起来，拖着左腿朝门口走去。他已经能走了，虽然姿势难看。
好不容易，他踉跄着扶住门框，却在下一刻跌倒。
身后骤然传来轰鸣，整层楼都在剧烈晃动，混凝土的粉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楚何回头，看见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已经彻底消失，一只巨大的拳头从破碎的外墙探入，碾碎了那一片狼藉的格子间。
那只拳头正在缓缓抽离，带出更多的砖石碎块。
大成仙尊的动作确实慢，但每一击都足以把整层楼轰成碎片。
楚何没有再看。他努力爬起来，扶着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楼梯口走去。走廊两侧的玻璃不断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脚下传来混凝土开裂的细微声响。
他走到楼梯口时，又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另一侧外墙砸入，好在和他擦身而过。
楼层已经被那些巨大的拳头打得像筛子。
楚何靠在墙边喘气，周围的混凝土不断剥落，裂缝从四面八方向他蔓延。整层楼都在倾斜，脚下的地板随时可能塌陷。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刚才那几步耗尽了所有。
头顶传来混凝土碎裂的轰鸣。
数只巨大的拳头同时砸向他站着的位置。
“楚蔼染！！”
拳头落下前，一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从原地拽起。楚何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景物剧烈翻转——那个人带着他直接从楼层的坍塌空洞跃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他。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破碎的混凝土块和他们一起坠落，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楚蔼染穿着一身古装，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双手抱着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两人落在一片草坪上。
楚何仰面躺着喘气，后背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草，不是幻象。他偏过头，看见楚蔼染正坐起来拍身上的土，那身古装沾了不少草屑。
身后传来连绵的轰鸣。
那栋写字楼正在被几只大成仙尊彻底锤成废墟。混凝土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钢筋扭曲断裂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烟尘腾起几十米高，缓缓朝这边蔓延。
楚何看着那团烟尘，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楚蔼染来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看见这个家伙出现，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下去几分。他召唤不出任何诡物，那些伴生诡全被这片空间隔绝在外，但楚蔼染能来。这个和他相连相融的东西，不管什么破地方都能找到他。
“别开心的太早。”楚蔼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里是矫枉神的地盘，我们的神格在这里都被抑制了，不然那货也不会叫极神诡。在这个空间维度里，我和你只能保持人形。而我也不是完整的爱染，只是溶在你体内的那一部分孽欲神格。因为我和你本来就是融合在一起的，所以你现在也只能召我出来。”
他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楚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也就是说，我和你只能逃。是不是很刺激？”
楚何盯着那张笑脸沉默了两秒。
“天啦噜！！”他痛苦的嗷嗷叫起来。
楚蔼染不管他的哀嚎，直接把他背起来就跑。
楚何趴在他背上，只觉得两边的景物都在飞速后退，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楚蔼染这个人形体体能远超常人，跑起来像一阵风，很快就蹿出去老远。
身后还能听见大成仙尊们砸碎混凝土的轰鸣，但声音越来越远了。
楚何随手撸了一把经过的树丛，抓了满手的树叶。他用的是人形体时的老本行——控符术。那些树叶在他手里迅速被赋予符力，变成一张张泛着微光的符咒。他甩手朝身后扔出去，那些符咒树叶在空中散开，落地时瞬间连成一道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符墙。
轰的一声闷响，符墙立在他们身后十几米处，几只追得最紧的大成仙尊一头撞上去，动作明显滞了一瞬。
这些大成仙尊有的动作慢得像是关节生锈，有的却快得惊人，其中有一只体型比其他都大一圈的，速度完全不输正常人奔跑。它第一个撞上符墙，巨大的拳头砸在那些发光的树叶上，震得整面符墙都在颤抖。
楚何趴在楚蔼染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快的已经开始疯狂砸墙了。一拳，两拳，三拳——符墙的光芒在剧烈闪烁，那些树叶开始一片片崩碎，化作光点消散。
但符墙确实挡住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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