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铭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丧家之犬?将军此言差矣。我们是来送将军一场富贵的。姜武,你看看四周。”
姜武环顾四周,虽然他的亲兵占据了绝对的数量优势,但那些叛变的守卫与悍不畏死的狼人,已经控制了几个关键的出入口。若是强攻,虽然能歼灭这股叛军,但武库的大门必然会被波及,甚至可能引发内部的混乱。
“你想怎样?”姜武咬牙切齿地问道。
“很简单。”姬铭收起羽扇,指着武库深处,“交出武库的钥匙,让你的人退到一旁。我们只要武器,不要人命。若是将军配合,事成之后,这古埃及的兵马大元帅,依旧是将军的。若是不配合……”
姬铭看了一眼身旁的拉塞尔。
拉塞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利爪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那就杀光你们!”
姜武陷入了两难。他可以死战,但他不能拿整个武库的安危做赌注。一旦武库失火或被劫,那些堆积如山的青铜武器落入叛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身边还有内鬼掣肘。
时间在对峙中流逝,远处传来了祭祀队伍集结的号角声。姬铭知道,不能再等了。
“将军,时间不多了。”姬铭的声音变得冰冷,“你是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才能保全你的部下。”
姜武看着那几个手持利刃、随时准备引爆火药桶的狼人,又看了看身边那些惊恐的士兵,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戈。那金属触地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退下。”姜武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对自己的部下说道。
姬铭满意地笑了:“明智的选择。拉塞尔,取钥匙,带人去围困祭祀队伍。姜武将军,委屈您在此稍坐片刻。”
就这样,武库轻易地落入了叛军的掌控。拉塞尔只带走了几十名最精锐的狼人战士和一部分被收买的士兵,火速赶往阿比多斯。而姜武,则被软禁在武库之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而在皇宫的另一端,地牢深处。
老臣姜尚被关在最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自从被投入大牢,姜尚就一直保持着一种近乎枯坐的状态。他虽然年迈,但那颗心却如同明镜一般。他听到了城中那若有若无的异动,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狼嚎,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充满了野性和杀戮。
“要出事了……”姜尚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牢房的栅栏。
他知道,姬铭那个奸贼动手了。若是陛下出了事,这古埃及就真的完了。他不能坐以待毙。
姜尚虽然年迈,但当年也曾是行伍出身,虽无姜武那般勇猛,却有一身巧劲。更重要的是,他熟悉皇宫的一切。他记得,在这牢房的后墙,有一块松动的石砖,那是多年前修缮时留下的隐患。
趁着狱卒换班的间隙,姜尚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石砖一点点抠了出来。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他的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浑然不觉。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当石砖终于被掏出一个足以钻过一个人的洞口时,姜尚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顾不上喘息,如同一只老猿般钻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冲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泥泞的山路,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鲜血染红了他的白发。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必须赶在灾难发生之前,找到陛下!
当姜尚气喘吁吁地赶到阿比多斯附近的祭祀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看到姜承的仪仗队正准备出发,那华丽的銮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姜尚心中稍安,立刻冲了上去。
“陛下!陛下!留步啊!”姜尚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尼罗河畔的黎明,本该是金色的、神圣的。然而今日的晨光,却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烬,显得格外压抑。当姜尚那苍老却坚毅的身影冲出灌木丛,跌跌撞撞地扑向姜承的銮驾时,整个祭祀队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陛下!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姜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他那身破烂的囚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显然是一路拼了老命才赶来的。
姜承坐在华丽的銮驾上,原本正享受着祭司们恭维的颂词,此刻却被姜尚的模样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他认出了这位老臣,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恼怒:“姜尚?你……你不是在大牢里吗?谁让你出来的?成何体统!”
“体统?陛下,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体统!”姜尚顾不上行君臣大礼,一把抓住銮驾的栏杆,试图将姜承拉下来,“姬铭和拉塞尔造反了!武库恐怕已经失守!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前往底比斯!只要到了底比斯,凭借那里的城防和驻军,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若是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姜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虽然昏庸,但“造反”这两个字的分量他还是听得懂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听从姜尚的建议,毕竟底比斯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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