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事情的经过以后，傻柱就重新把目光看向了棒梗。
“我弹他脑门，是嫌他大晚上不回家在外头惹事，叫他赶紧回去。
至于骂他爸没本事、说他们家穷、说他们吃不起肉.....
我傻柱可以对天发誓，这话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说完这些，他又对着棒梗询问了起来。
“棒梗，你跟大家说说，我有没有说过那些话？”
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被傻柱这么一问，整个人缩得更厉害了。
他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角，半天不敢吭声。
秦淮茹的目光也落在了已经儿子身上。
她看着棒梗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惑渐渐变成了确信——傻柱说的是真的。
贾张氏却不管这些，仍旧梗着脖子反驳。
“你少在这儿狡辩！我家棒梗还能撒谎不成？”
傻柱此时也是有一些急了，他看着棒梗，又说了一句。
“棒梗，你要摸着良心说，我弹你脑门之前，是不是你先求我帮你作证、说你晚上确实吃肉了的？”
棒梗抓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小脸憋得通红。
半天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我没说.....”
只不过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院子里的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三大妈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说话。
易中海皱了皱眉，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刘海中摸着下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模样，又看了看傻柱坦然的神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跟傻柱说句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的她，也只能低下头，手指紧紧的绞着衣角。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棒梗那张涨红的小脸上。
傻柱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棒梗那副心虚的模样也明明白白的摆在了眼前。
但凡长了眼睛的人，心里都有数了。
可贾张氏显然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她见自己孙子被傻柱几句话问得缩了脖子，立马又往前跨了一步。
把棒梗往身后一挡，她叉着腰又朝傻柱嚷嚷了起来。
“你少在这儿跟我孙子耍威风！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弹他了？”
傻柱被贾张氏这么一堵，眉头皱了起来：“我是弹了，可那是.....”
“行了行了！承认你弹了就完了！”
贾张氏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一个大人，手劲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家棒梗才多大点孩子？
你那手指头跟铁棍子似的，弹一下能轻得了？
你自己看看！你看看棒梗那脑门都让你弹成啥样了！”
她说着，一把把棒梗从身后拽出来，按着他的脑袋往傻柱面前凑。
棒梗被她这突然一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脑门。
其实傻柱弹那一下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这会儿脑门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可贾张氏不管这些，按着棒梗的脑袋左转右转，嘴里还不停嚷嚷。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红了！你这手指头跟钳子似的。
弹大人身上都疼，别说小孩了！你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棒梗被自己奶奶按着脑袋，半张着嘴，也不知道该配合还是该躲开，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
傻柱被贾张氏这蛮不讲理的一通抢白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贾张氏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倒，像是倒豆子一样。
他扭头看向秦淮茹，想让她帮着说句话。
毕竟秦淮茹是棒梗的亲妈，刚才她自己站在旁边看了那么久，棒梗那心虚的样子她肯定也看出来了。
可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她的嘴唇抿得发白，肩膀微微绷着，像是正跟什么很重的东西较着劲。
她听见傻柱在跟婆婆争辩，也感受到傻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她就是不敢抬头。
她心里清楚，傻柱说的是真的。
可自己婆婆正在气头上，当着满院子人的面。
她要是站出来替傻柱说话，那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拆自己婆婆的台。
那以后她在贾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傻柱等了几息，见秦淮茹始终低着头不肯看他，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他收回目光，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秦淮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叹了口气，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行，你们说是啥就是啥吧。你们要是觉得我弹了棒梗一下就该赔礼，那我给您赔个不是。
我傻柱今天不该多管闲事，以后您家的事，我不沾就是了。”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要往自己屋里走。
脚步刚迈出去一步，贾张氏的声音又从他身后追了上来。
“站住！谁让你走了？”
傻柱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贾张氏，眉头拧了起来。
“贾大妈，歉我也道了，你还想怎么样？”
贾张氏几步追上来，挡在他面前，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道歉？你弹了我孙子一下，说句‘赔个不是’就完了？
我家棒梗那可是受了委屈，大晚上的被人欺负，心灵上受了多大伤害你知道吗？
你不得赔点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
这话一出，院子里那些准备离开的人又停下了脚步。
三大妈和阎埠贵刚走出两步，听见这话又转过身来。
刘海中也站住了，背着手看着这边，嘴角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
易中海走到门口也停了下来，皱着眉没说话。
傻柱看着贾张氏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探着脑袋的棒梗，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堵得慌。
他又看了一眼秦淮茹，强忍着火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阎埠贵、三大妈、刘海中、一大妈、易中海，所有人都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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