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搞不定?现在的情况已经烂到脚底了!
再不动手,等死吗?
必须找到工厂,赶紧炸了!这就是活路!
“我不想再说没用的了。”
阮晨光终于火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阮晨光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脸色发白,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活像被抽了魂儿。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吭声。
谁能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明明计划得好好的,现在倒好,一脚踩进泥潭,拔都拔不出来。
不是说好三思而后行的吗?现在哪还有空思来想去?拖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可这局面,压根儿就没在任何人脑子里预演过。
现在怎么办?怎么跟大家说?说也说不清,辩也辩不明。
以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没工夫磨嘴皮子了。
“我不懂你们咋想的,”阮晨光声音有点哑,“按现在这节奏,路子其实明摆着,听我的,准没错。”
没人直接反对,可脸上写的都是怀疑。
可他既然开口了,大伙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行吧,你爱咋咋地,”有人苦笑,“反正我们也没别的法子,你就掏掏你肚子里那点存货,我看你能变出啥花儿来。”
阮晨光心里发苦——他真没招了。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撑。
再不说点啥,团队真要散了。
这事儿,别提了。
说了也是白搭。
“行,既然你们都听懂了,那就别废话了。”他咬牙,“先干掉那工厂,别的往后排。”
雪峰女神点头,可她马上问:“工厂在哪儿?”
空气瞬间凝固。
“你问这有啥用?”有人忍不住,“连影儿都没有,你让我们去刨地三尺?”
阮晨光摇头,不是摇头否定,是摇头无奈。
——这地方,真不在计划里。
可现在,他们必须找到。
管他有没有道理,先动起来再说。
“你们要是早懂,当初就该问清楚。”他嗓音沉了,“现在跟我这儿磨牙,有用吗?”
他真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这事儿,太他妈憋屈了。
“你一堆废话,我只想说——这方法,太荒唐。
可我没别的选择。”
大伙儿点点头。
对,没得选。
就得听他的。
“我知道你要干啥,我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他说,“但下一步,你有谱没?”
没人接话。
太头疼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了也找不到北。
工厂在哪儿?到底是哪片地?气味越来越浓,可眼睛看到的,全是草和土。
一开始觉得这事复杂得要命,现在倒好,简单得让人发疯——明知道不对劲,却连门都摸不着。
阮晨光突然闭眼,把手掌按在脚边的泥土上。
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西北,三公里外。
有热气,有铁锈味,有……活人排的毒气。”
没人信。
可他带头走了。
走着走着,风里那股子腥臭味,真越来越重,像馊了的铁锅炖了烂鱼。
有人鼻孔一皱:“靠……真他娘的是那地方。”
阮晨光没得意,也没骄傲,就一路往前。
——这纯属瞎蒙。
但偏偏,蒙对了。
没人敢说他运气好,因为现在没人有资格笑。
定位没图纸,没卫星,全靠直觉。
可直觉这玩意儿,救了他们一命。
“你到底咋找到的?”有人忍不住问。
“我咋知道?”阮晨光喘着气,“闻着味儿走的,像狗一样。”
没人笑。
气氛沉得能压死人。
“可这定位,还是不准。”雪峰女神说,“气味是有了,可厂房在哪儿?埋多深?守多少人?”
阮晨光停住,转身盯着她。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嗓子哑了,眼圈发红。
“我他妈在野外跑了四小时,摔了三跤,差点被蛇咬,才闻到这点味道。
你们呢?在这儿挑刺?”
全场沉默。
没人说话。
确实,他拼了。
这地方,是拿命换回来的。
“找到了地方,不等于搞定了。”有人低声道,“接下来才是要命的。”
“所以啊,”阮晨光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累,“你们是想让我把接下来的计划也背出来?我脑子现在空得能跑马。”
没人接茬。
太难了。
他们站在这片臭烘烘的荒地上,像一群被扔进迷宫的瞎子。
明明知道出口就在前面,可脚底下全是坑。
找了两个小时,啥也没找到。
地是热的,风是毒的,人是懵的。
阮晨光蹲下来,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气。
“别催了。”他声音轻得像蚊子,“这事急不来,越急越错。”
可谁都想快点,谁都怕再拖,怕死,怕炸,怕下一秒脚下就冒出黑烟。
这味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闻的。
这工厂,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阮晨光抬头,看着大家,眼里没光,但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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