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工资帽？”
比利·亨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加斯顿先生，您这是想让NBA倒退回石器时代吗？球员的价值是由市场决定的，他们用汗水、伤病甚至职业生涯的缩短为代价，为你们创造了巨额的财富和影响力。现在你们赚得盆满钵满，却反过来指责球员拿得太多了？”
他站起身，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还有‘拉里·伯德条款’，这是联盟为了奖励忠诚、维持球队竞争力而设立的基石条款。你们想取消它，无非是想进一步压榨球员的价值，让球队可以肆无忌惮地用低价合同替换掉那些为球队奉献了整个青春的老将！我们绝不接受！”
“比利，这不是压榨，这是为了让联盟更健康地发展！”
斯特恩试图缓和气氛，“我们需要一个成本可控、可预测的商业模型。这对球员和老板双方都有好处。”
“所谓‘健康的发展’，就是指老板们的利润率吗？”
尤因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作为球员工会主席，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板，“我们看到的，是你们一边哭穷，一边修建着越来越豪华的球馆，签下越来越高的电视转播合同。你们所谓的亏损数据，我们有理由表示怀疑。”
会议陷入了僵局。
老板们寸步不让，他们决心要借这次劳资协议谈判，彻底夺回话语权，建立一个对资方更有利的联盟秩序。
球员方也毫不退缩，他们身后是成百上千名以打球为生的运动员，他们扞卫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和未来。
斯特恩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精明而疲惫的脸。
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联盟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谈判桌上的分歧，已经无法通过言语来弥合。
或许，只有一场真正的停摆，一次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切肤之痛的停摆，才能让双方都冷静下来，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风暴将会在何时降临，又会将这个他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带向何方。
他望向窗外，纽约的摩天大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繁华依旧。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足以改变联盟格局的战争，已然打响。而战争的双方，此刻都坚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谁也不愿后退半步。
芝加哥，联合中心。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杰里·克劳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咖啡洒了大半，滚烫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发作，一个如同神只般的身影已经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冲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是迈克尔·乔丹。
篮球之神此刻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张全世界球迷都为之疯狂的面孔，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克劳斯，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肥胖的男人凌迟处死。
“杰里！”乔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暴怒，“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芝加哥太阳报》，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一行刺眼的标题——《禅师的最后一舞？公牛管理层密会NCAA名帅蒂姆·弗洛伊德！》
克劳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这么快就被媒体捅了出去。
他强作镇定，扶了扶眼镜，试图用自己总经理的权威来压制对方的气焰。
“迈克尔，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
“去你妈的总经理办公室！”
乔丹彻底爆发了，他一把将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摔在克劳斯的脸上，纸张散开，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飘落在地毯上。
“我早就警告过你，杰里！菲尔哪儿也不能去！只要我还在公牛队一天，他就是这支球队唯一的主教练！”
乔丹的咆哮声如同惊雷，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门外的员工们噤若寒蝉，纷纷探头探脑，却又不敢靠近。
克劳斯被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心中的怒火也升腾起来。
他为了打造这支全新的公牛，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送走皮蓬，交易来马龙和卡塞尔，哪一笔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他自认为已经为乔丹扫清了一切障碍，搭建了一个比以往更加强大的争冠阵容，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指责和咆哮！
“迈克尔！你冷静一点！”
克劳斯也提高了音量，“菲尔·杰克逊已经不适合这支球队了！他满脑子都想着他的三角进攻，想着他的那些老伙计！这支球队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战术，新的声音！蒂姆·弗洛伊德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放屁！”
乔丹怒不可遏，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了克劳斯的衣领，将他肥硕的身躯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克劳斯的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不管你那个叫蒂姆的家伙是谁！”
乔丹的脸几乎贴在了克劳斯的脸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我只知道，是菲尔带领我们拿下了六座总冠军！是他把我们这群桀骜不驯的家伙捏合成了一个整体！你想解雇他？可以！先把我交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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