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低头看着他：“我的肘子在你胸口，你的胸口在我肘子上。这算谁的犯规？”
裁判——其实是助理教练吹的哨——犹豫了一下：“……没犯规，继续。”
杰克逊在另一边喊道：“裁判，你这是黑哨！”
助理教练推了推眼镜：“这是训练，没有黑哨。”
“那就更黑了！”杰克逊嚷嚷着，“连哨都没有，那不就是想怎么吹怎么吹？”
接下来的对抗强度越来越大。斯普雷维尔在一次快攻中被杰克逊拉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在尼克斯，这种对抗是家常便饭。
萨博尼斯在内线展现出了老将的沉稳，他的传球视野在这个联盟里依然是一流的。一次漂亮的击地传球找到空切的休斯顿，后者轻松上篮得手。
“漂亮，阿维达斯！”休斯顿拍了拍立陶宛人的肩膀。
萨博尼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你的跑位很好。但下次可以再快一点。”
休斯顿苦笑：“我已经尽力了。”
“那就再快一点。”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十五分钟，范甘迪叫停了对抗赛，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强度不错，”他点了点头，“但还不够。我们的对手——不管是谁——都会在东部决赛里打出120%的能量。如果你们在训练里只能拿出80%，那到了比赛里，你们就是等着被宰的羔羊。”
他看了李飞一眼：“李，你今天只用了七成力。”
李飞没有否认：“我只是在节省体力。”
“节省体力？”范甘迪挑起眉毛，“你在训练里节省体力，到了比赛里就会生锈。下一节，我要看到全力李。”
李飞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教练，你确定？全力我打他们，会出人命的。”
杰克逊在后面小声嘀咕：“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斯普雷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史蒂芬，你刚才不是说状态不一样吗？”
“我说的是进攻状态，”杰克逊一脸认真，“防守状态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是什么水平？”
“一般般。”
“……你倒是挺诚实。”
第二节对抗赛开始后，李飞果然提升了强度。
他在低位连续三次背身单打得手，每一次都是转身后仰跳投——这个动作在他2米24的身高加持下，几乎不可能被封盖。托马斯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教练，”托马斯在一次暂停时走向范甘迪，“我能申请换防吗？让萨博尼斯去防他？”
范甘迪面无表情：“萨博尼斯是首发中锋，你是替补大前锋。你觉得呢？”
托马斯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李飞，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该涨工资了。”
“涨工资的理由是什么？”
“精神损失费。”
萨博尼斯在旁边听到了这段对话，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托马斯，我在欧洲打了十几年，防过比李更恐怖的内线。”
托马斯眼睛一亮：“谁？”
“没人。”萨博尼斯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想让你好受点。”
托马斯：“……”
训练结束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杰克逊瘫坐在更衣室里，大口大口地喝水。
“老大，”他喘着气说，“你能不能下次轻点？我刚才感觉自己像在防奥尼尔——不对，奥尼尔都没你狠。”
李飞坐在他旁边，用毛巾擦着汗：“奥尼尔不狠？”
“奥尼尔是胖，你是壮。”杰克逊认真地说，“不一样。奥尼尔撞我一下，我会弹开。你撞我一下，我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碾过去，然后卡车还倒车再碾一次。”
李飞笑了：“你这形容挺生动的。”
“我这叫真实感受。”杰克逊揉着自己的胸口，“我怀疑我的肋骨有裂缝了。”
“那正好，”李飞站起来，“休息一天，明天继续。”
杰克逊哀嚎了一声。
斯普雷维尔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史蒂芬，你就别抱怨了。想想东决，我们要面对的是乔丹或者米勒。跟他们比，李还算温柔的。”
杰克逊想了想：“你说的对。至少李不会朝我吐舌头。”
“他会把你踢回布鲁克林。”斯普雷维尔补充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李飞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莫妮卡发来的消息：
“训练怎么样？”
他打字回复：“把队友打出了心理阴影。”
莫妮卡秒回：“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持状态’？”
“没错。”
“那你今晚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保持温柔的状态？”
李飞笑了，打字道：“看情况。如果你做了意大利面，我可以考虑。”
“做了。还做了你喜欢的提拉米苏。”
“那我就是全联盟最温柔的大个子。”
李飞收起手机，走出训练馆。
曼哈顿的午后阳光洒在街道上，车流穿行，人群熙攘。这个城市永远在运转，永远在喧嚣。而在这喧嚣之中，李飞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前方。
公牛还是步行者，今晚就会有答案。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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