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杉矶，尼克斯队下榻的酒店。
比赛结束后两个小时，球员们陆续回到房间。
李飞坐在床边，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安吉丽娜·朱莉的消息：“今晚你得了36分，但球队输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第四场，你会赢的。”
李飞嘴角微翘，打字回复：“我知道。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在复盘第三场的每一个回合——第一节的慢热，第二节的追分，第三节的崩盘，第四节的无力回天。
他在想，如果他在第一节一开始就接管比赛，如果他没有让霍里消耗那么多体力，如果他在防守端少投入一些精力，结果会不会不同？
但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
门铃响了。
李飞打开门，萨博尼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平静。
“睡不着？”
李飞问。萨博尼斯点了点头。
“膝盖疼，背疼，脚踝疼。但心不疼。输球了，心疼。”
李飞侧身让他进来。
萨博尼斯坐在沙发上，把水放在茶几上。
“第三场，我没有打好。6分7篮板3助攻，不是我该有的水平。奥尼尔在低位给了我太多压力，我接不到球，接到了也转不了身。”
李飞坐在他对面。
“不是你的错。他们的防守策略变了，包夹你，不让你接球。你需要调整。第四场，他们还会这样防你。你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要打巧。拉到高位去策应，把奥尼尔调出禁区，给我创造突破的空间。”萨博尼斯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当诱饵？”
李飞笑了。“不是诱饵，是战略武器。你在高位，奥尼尔必须跟出来，他不跟，你就投篮。你跟了，内线就空了，我就可以突破。这是我们的优势，不是他们的。”
萨博尼斯沉默了片刻。
“我会做到的。第四场，我不会再让他们轻易防住我。”
李飞伸出手，萨博尼斯握住，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
第二天早晨，尼克斯队的录像分析室。
范甘迪站在白板前，身后写着第四场的战术要点：速度、空间、转移球。他的眼袋比平时更重，但眼神锐利。
“第三场我们输了，不是因为湖人队比我们强，是因为我们没有打出自己的节奏。他们的防守策略变了，我们没能及时调整。第四场，他们会继续用霍里一对一防李飞，奥尼尔弱侧协防，科比高位补防。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让李飞一个人去硬扛，而是让其他人站出来，惩罚他们的协防。”
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箭头。
“萨博尼斯，你在高位策应。奥尼尔跟出来，你就把球传给空切的李飞或者斯普雷维尔。他不跟出来，你就投篮。你的中距离是他们放不掉的点。斯普雷维尔，你在弱侧空切。科比协防李飞的时候，他的防守注意力会分散，你要利用这个机会，空切到篮下，接到球就得分。休斯顿，你在底角等着。当奥尼尔协防李飞的时候，弱侧的底角会空出来，你要准备好接球投篮。莱斯的防守不是你的对手，你比他高，比他准。”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第四场，我们要赢。不是靠李飞一个人，是靠我们所有人。强度，专注度，态度。在客场，在那些穿着紫色球衣的球迷面前，我们要打出我们的篮球。”
李飞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教练说得对。第三场我们输了，因为我们打得不够聪明。他们的防守策略是‘让李飞一个人得分，不让其他人得分’。我们中计了。第四场，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当他们包夹我的时候，你们要得分。当他们不包夹我的时候，我会得分。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但我们要让他们选哪边都是错。”
斯普雷维尔笑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煽情了？”李飞看了他一眼。“从我拿了第一个总冠军开始。”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一些。
…………
湖人队更衣室里的气氛，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达到了沸点。
不是第三场胜利后的那种“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是一种“我们回来了”的狂喜。
奥尼尔光着上身，站在更衣室中央，脖子上挂着一条湿透的毛巾，手里拿着一瓶香槟，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流到地上。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慵懒的笑，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得意，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盖过了所有嘈杂，“我们赢了！我们在主场赢了！不是靠运气，不是靠裁判，是靠自己！科比38分，我26分13篮板4盖帽，格伦16分！三巨头联手80分！这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费舍尔从椅子上跳起来，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霍里坐在角落里，双手鼓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一场久违的庆典。
福克斯站在淋浴间门口，大声喊着“湖人总冠军”，声音沙哑但充满力量。
科比坐在他的固定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他的表情不像奥尼尔那样狂喜，是一种冷冰冰的、近乎残酷的专注，但他的眼神里有光——是那种猎手在猎物受伤后、准备最后一击时的冷静。
他的数据单放在旁边，38分7助攻6篮板，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在一边。
他在想第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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