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带你去了，你会做什么？”马勒基斯慢慢地说。
灭霸看着他，琥珀色眼睛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我会取走现实宝石，然后我会离开。”
“就这样？”
“就这样。”
马勒基斯又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在计算每一个可能的选择的后果。
抵抗，死，他的族人死，现实宝石依然会被灭霸取走。
合作，可能活，他的族人可能活。
现实宝石虽然会失去，但他可以活着，可以在未来找到新的机会。
生存和死亡之间，他选择了生存。
“我带你去找。”马勒基斯说。
灭霸的头微微点了一下，那是一个认可的动作。
没有感激，没有欣赏，只有一种“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的确认。
“你和你的人会活着，为我服务。”
马勒基斯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你说过你会离开。”
“我会，你和你的黑暗精灵会和我一起离开。
为我工作，为我战斗，为我征服。
你们的科技，你们的隐身技术，你们在黑暗中生存的能力，对我来说比现实宝石更珍贵。
我会取走宝石，但那之后，我需要一支能够在宇宙的阴影中行动的军队，你的军队。”
马勒基斯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愤怒，是屈辱。
是被人当作工具来使用的，刻骨铭心的愤怒。
但他的嘴唇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反对的代价是他和他族人的生命。
“如果我拒绝？”马勒基斯又问了一遍。
灭霸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手套上的力量宝石亮了起来。
紫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旋转的能量球。
能量球在他的掌心上空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舰桥上的温度在几秒内上升了十几度，黑暗精灵军官们的脸上开始冒汗。
马勒基斯看着那个能量球，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武器，不是用来杀他的武器，那是用来毁灭整个母舰的武器。
灭霸不需要他活着才能找到现实宝石，他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找到它。
从他的尸体上，从黑暗精灵的数据库中。
通过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的能量扫描瓦特阿尔海姆的每一寸土地。
他选择了合作，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给他的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为你服务。”
马勒基斯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声音里的沙哑比之前更重了。
像是有沙子卡在他的喉咙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去的。
灭霸撤去了能量球。
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消散，舰桥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他看着马勒基斯，琥珀色眼睛里的光芒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得意，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平静。
“带我去找现实宝石。”灭霸说。
瓦特阿尔海姆的地表是一片荒凉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废墟。
暗红色的天空覆盖着厚重的云层，那些云层不是水汽形成的。
而是数千年战争留下的放射性尘埃和魔法能量残渣的混合物。
地面是由黑色的、尖锐的岩石组成的，岩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沙土。
是那些在战争中流下的血液腐化后在时间中凝结而成的。
风很大，但不是地球上的那种带着生命气息的风。
这里的风是死的，冷得刺骨，像从宇宙的坟墓中吹出来的。
在岩石的缝隙中穿行时发出尖锐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灭霸走在马勒基斯的身后，脚步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将脚下的黑色岩石踩碎。
他的紫色皮肤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
金色盔甲上倒映着天空中那些流动的红色云层。
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废墟。
看着那些倒塌的建筑、破碎的雕像、风化后几乎无法辨认的战争痕迹。
这里曾经是黑暗精灵文明的辉煌首都。
数千万黑暗精灵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建造了宏伟的建筑。
发展了先进的科技，创造了灿烂的文化。
然后阿斯加德人来了，带着他们的军队，带着他们的魔法。
带着他们对黑暗的恐惧和对秩序的执着。
战争持续了很多年，最终以黑暗精灵的失败告终。
数千万生命消失了，一个文明覆灭了，一颗星球变成了废墟。
灭霸不在乎。
他走过那些废墟，走过那些风化了的骸骨。
黑暗精灵的骸骨和死灵战士的骸骨混合在一起。
在时间的侵蚀下纠缠成了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他走向瓦特阿尔海姆的中心区域，走向那个埋葬着现实宝石的地方。
马勒基斯在他前方引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步伐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他就离自己的宿命更近一步。
不，不是宿命，是投降。
是在一个更强大的存在面前屈服的投降。
他的银白色头发在风中飘动，他的黑色盔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乌木喉走在灭霸的身侧，黑色长袍的下摆拖在沙地上，但没有沾上一粒沙土。
他的黑色眼睛看着周围的废墟，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
“主人！”乌木喉开口了。
“我可以感觉到它的能量。很微弱，但它在。
就在前方，在地层深处，波尔的封印在数千年的岁月中被削弱了。”
灭霸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了目的地，一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裂谷的入口。
裂谷的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是黑暗精灵在数千年前挖掘的矿道和神殿遗迹。
裂谷的底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从深渊中涌出的冷风带着一种奇怪的，像金属又像腐肉的气味。
马勒基斯停在了裂谷的入口。
“就在下面，波尔的封印在地下五公里的深处。
当年他击败了我的族人之后。
用阿斯加德的魔法和现实宝石自身的力量构建了一个封印空间，将宝石锁在里面。
只有你的力量，无限宝石的力量可以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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