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还在看着摩根庄园的方向，六色眼睛中闪烁着警惕和疑惑。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从那个方向涌来，不是无限宝石的能量，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能量。
那是一种陌生的、古老的、像是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比无限宝石更本质的能量。
然后，他面前的空间裂开了。
一道蓝色的裂缝从他的面前打开，不是空间宝石的光，是一种更纯粹的没有任何媒介的空间撕裂。
从裂缝中走出一个男人。
银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不，不是金色，是一种超越颜色的像北极光一样的流动的光。
他的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他的存在感让灭霸的六颗宝石同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样式和蜕变之前穿的那一套一样。
但实际上，之前的那套衣服已经在高温中化作了灰烬。
这不是原来的衣服，这是用他自己的能量凝聚出来的。
看起来像衣服，但实际上是他身体能量场的外延。
罗伦·摩根。
灭霸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恐惧，此刻的他不是一个会恐惧的人。
毕竟他的手上可戴着六颗满配的无限手套。
这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本能反应。
是身体在面对一个无法评估的威胁时自动做出的为了争取更多反应时间的调整。
罗伦站在灭霸面前，距离不到五米。
他的脚踩在废墟的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因为他轻，而是因为他的能量场将他的体重和地面的接触完全隔离了。
他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一样，不扰动任何东西。
他看了看周围。
废墟，灰烬，沉默。
在那些灰烬中，他能看到托尼的战甲，史蒂夫的盾牌，娜塔莎的电击棒。
卡罗尔的制服碎片，奎尔的元素枪，火箭的能量炮，格鲁特的断枝。
他的金色眼睛，不，是暂且称它为金色的眼睛。
因为没有一个更准确的词能够形容他眼中的颜色，他的目光在这些遗物上停留了片刻。
“灭霸，你做了。”罗伦说。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灭霸看着他，六色漩涡的眼睛中光芒剧烈地闪烁。
“我做了。”灭霸说。
“一半的生命消失了。”
“一半。”
罗伦点了点头。
不是认可，不是接受。
是一种确认，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祝贺你。”罗伦说。
灭霸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听不懂罗伦的语气，不是嘲讽，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他预期中的情绪。
那是一种平静？
不，比平静更深。
是一种从他的意志无法触及的地方涌出来的，像深海一样无法探测的…接纳？
“你的使命完成了。”罗伦继续说。
“宇宙的一半生命消失了，从今天起，资源不再紧张，平衡重新建立。
你做到了所有你承诺过的事，付出了所有你被要求付出的代价。
你是救世主，是刽子手，是神，是罪人。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自己的心里，你知道你是对的。”
灭霸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灭霸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知道。”罗伦点了点头。
“你是来杀我的，因为在你的响指中，我没有消失。
我是一个例外，一个漏洞，一个让你不安的存在。
你要消除我，才能让你的使命完美无缺。”
“你会反抗。”
“我会。”
灭霸举起了左手。
六颗宝石在他的手背上同时亮起，六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像星云一样的能量团。
能量团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在地面上跳动。
天空中的云层被能量场向上推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穹顶。
“你没有无限宝石。”灭霸说，声音低沉，像从地心传来的震动。
“你只有你的身体，你的能量，你的那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
但无限宝石是这个宇宙基本力量的化身，它们的力量超越时间、空间、因果、逻辑。
你也许强，但你不能超越宇宙本身的规则。”
罗伦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面镜子。
“也许我能！”罗伦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灭霸的能量团从他的拳头上发射了，不是冲击波，不是能量束。
而是一种将六颗宝石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的、具有所有六种属性的、无法被任何已知力量抵挡的攻击。
紫色的力量、橙色的灵魂、红色的现实、蓝色的空间、绿色的时间、黄色的心灵。
六种颜色在空中旋转、交织、融合成了白色的、刺目的、像超新星爆发一样的光芒。
光芒吞噬了罗伦所在的位置，吞噬了他身后的大地，吞噬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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