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摩根庄园的地下实验室，灯光亮得刺眼。
海拉被带到了实验室的中央，银色的手铐锁在她的手腕上，在白色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她的绿色眼睛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空间，那些闪烁着数据和图像的复杂设备，那些她看不懂的检测仪和培养皿，那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能量核心。
她的战衣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处破损，但在她自己的意志下，战衣的裂纹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黑色的能量在修复过程中发出微弱的像呼吸一样的光。
2B站在她的左侧，苗刀在腰间，双手抱胸，银白色的瞳孔始终锁定着海拉的每一个动作。
旺达站在她的右侧，红色的混沌魔法在她的指尖跳跃，随时准备在第一时间压制海拉的任何反抗。
爱丽丝站在实验室的门口，她的意识已经连接了整座庄园的能量场，只要海拉有任何异动，她能在一秒内将整个实验室变成一个囚笼。
18号不在，她不喜欢地下室，她更喜欢在露台上看星星，蒂法和妮姆芙在楼上，在厨房里继续烤第二批饼干，因为妮姆芙已经把第一批吃完了。
罗伦从实验室的另一端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任何战斗装备，只是一件深色的衬衫和长裤，黑色的头发在白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灰色眼睛平静得像两面磨砂玻璃。
他走到海拉面前，距离不到两米，停下来，看着她。
海拉也看着他。
绿色的眼睛和灰色的眼睛对视。
“你就是罗伦·摩根？”
海拉说，声音低沉，沙哑，但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使被手铐锁着，即使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的身上依然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那是千年征服者的气度，是曾经让九界颤抖的死亡女神的余威。
“我是。”罗伦说。
“你派人把我带到这个阴暗的地下室，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罗伦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简单，你这个人。”
海拉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力量很强，战斗经验丰富，领导能力出众。
你在冥界的夹缝中被囚禁了上千年，但你的意志没有被磨灭，你的力量没有消退，你的野心没有熄灭，我需要这样的人。”
海拉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一种冷冷的，像冬天的风一样的笑。
“你想让我为你效力？”
“不是为我，是为我们。”
“有什么区别？”
罗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的银色装置，按下了按钮，海拉手腕上的手铐发出了提示音，蓝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然后解开了。
手铐从海拉的手腕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海拉低下头，看着自己自由了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罗伦。
“你不怕我立即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
海拉的绿色眼睛眯了起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黑色的能量从她的指尖涌出来，在她的身体周围凝聚成一个越来越强的能量场。
她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不是百分之百，但在手铐解开之后的短短几秒内，她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升。
她的战衣上的裂纹完全愈合了，她的长发在能量场中飘动，她头上的角冠，那道被2B打出的裂纹也在缓慢地愈合。
“你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海拉的声音中的沙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深渊中传来的回声一样的质感。
“我是海拉，死亡女神，奥丁的第一个孩子，阿斯加德的合法继承人。我曾征服了九界，杀死了无数神只，将整个宇宙踩在脚下。
而你一个地球人，一个血肉之躯，一个活了不到一百年的凡人，你想让我为你效力？”
黑色的能量从她的身体中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2B的手按在了苗刀上，旺达的混沌魔法在掌心燃起，爱丽丝的眉心宝石亮起了刺目的蓝光。
虽然心灵宝石被罗伦捏碎了。
但是罗伦却给爱丽丝赋予了不亚于心灵宝石的力量。
见自己的手下都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罗伦却抬起了手。
“好了，都不要动手！”罗伦说。
他看着海拉，灰色眼睛中的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你被封印了一千年，出来后不到一天就被打败，被锁，被带到陌生人的地盘，你觉得羞辱，觉得愤怒，觉得不公，我能理解你。”
“你不理解。”海拉的声音尖锐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被自己的父亲背叛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在黑暗中独自待上一千年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看着自己的遗产被一个拿着锤子的蠢货继承是什么感觉，你不理解。你不能理解。”
“......”
“我什么时候成蠢货了？”索尔。
没有理会一边的索尔，罗伦看着她，平静地点了点头。
“也许我能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海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开启一个异空间，在那里，你的力量不受任何限制，没有阿斯加德的加成，也没有地球的压制。
在那里，你可以对我出手，用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能力，所有的武器。
如果你能伤到我，哪怕只是碰到我的皮肤，我就放了你，让你回阿斯加德，让你夺回你的王座，让你做你想做的一切。
但如果你不能.....”他停顿了一下。
“那你就得留下来，为我效力。”
海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怕我把你的异空间撕碎？”
“你可以试试。”
海拉的手握紧了拳头。
黑色的能量在她的拳头上凝聚，越聚越浓，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反光的像黑洞一样的奇点。
能量奇点的温度在它形成的瞬间就超过了恒星核心，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更刺鼻的像金属被蒸发一样的气味。
“成交。”海拉说。
罗伦笑着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光环，和送2B、旺达去阿斯加德时一样的光环，但更大，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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