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你这话我是真不爱听,也太伤人心、太寒兄弟的心了!”
“咱哥俩认识两三年,一起熬过最穷的日子、闯过最难的难关。”
“风风雨雨一路扛过来,啥交情啥情义,彼此心里没数吗?”
“当初你跟喜子哥闹僵翻脸、水火不容,俩人见面就掐架。”
“我为啥拉走喜子?我是怕你们俩彻底闹死、结下一辈子死仇!”
“喜子哥那段时间闲着没事干、赋闲在家,素贞嫂子又在我摊位帮忙。”
“我正好有个闲置五金档口,干脆交给他俩经营,给兄弟谋条安稳出路。”
“你们俩气场不合、凑不到一块,硬绑在一起早晚彻底决裂。”
“我这么安排,是想保全咱们整个兄弟圈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受伤。”
“我处处为咱们哥几个着想、两头周旋劝解,到头来还成我不是了?”
陈乐句句属实、字字在理,坦荡磊落,没有半分私心算计。
可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张胜豪,压根听不进半句道理,只认自己的歪理。
他听完陈乐的解释,非但没有释怀,反倒仰头一阵冷笑,笑得格外嘲讽。
“呵!说得真好听、真漂亮,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越来越会说了!”
“啥叫我俩处不到一块去?当初我们穷得叮当响、兜里掏不出一分钱的时候呢?”
“那时候我守着老张家山庄,生意惨淡、门可罗雀,日子难过得要命。”
“我承认,那时候多亏你帮忙,源源不断送山货,帮我盘活了山庄生意。”
“那时候家里大事我说了不算、处处受掣肘,你们咋不说处不到一块?”
“现在日子好过了、手头有钱了、个个发达了、路子广了!”
“就开始嫌我碍事、嫌我不合群、嫌我处不到一块了是吧?”
“你这套场面话,比虚的还虚,比你自己的肾都虚!糊弄谁呢?!”
刻薄扎心的话语接连出口,彻底堵死了所有缓和解释的余地。
陈乐望着眼前偏执愤怒、听不进半句劝的张胜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又无奈又惋惜,五味杂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说不清的难受。
“豪哥,你要是非要这么钻牛角尖、这么想我,那我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我纯纯好心过来劝和、化解误会,压根没半点私心杂念。”
“我天天村里琐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挑拨兄弟离间?”
“你跟喜子闹矛盾、起隔阂,我从头到尾没掺和过半句、没偏帮任何人。”
“我一边安抚喜子稳住心态,一边抽空过来劝你和解,两头受气、两头为难。”
“我费尽心机维护兄弟情分,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你说我图啥?!”
陈乐满脸无奈,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心寒,彻底没了劝解的力气。
可张胜豪此刻已经被猜忌和怒火彻底冲昏头脑,压根不肯罢休。
他眼神冰冷、态度决绝,再次狠狠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行了!别在我跟前装老好人、卖人情、和稀泥了!”
“今天所有的破事、所有的矛盾、所有的隔阂,根源全在你陈乐身上!”
“当初你但凡不把喜子从我身边拉走,压根就不会有今天这些烂摊子!”
“现在说啥都晚了,纯属马后炮,没用的废话!”
“咱俩这兄弟情分、这几年的交情,到此为止、彻底断了!”
“以后你别再来我这,我看着你就闹心、就别扭、就反胃!”
“别在我跟前假惺惺装亲近,咱俩谁也不欠谁,从此各走各路!”
字字如刀、句句扎心,直接宣判了两人多年兄弟情的死刑。
陈乐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戾气、面目涨红的张胜豪。
一瞬间,无数过往画面翻涌心头,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上山打猎、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艰难日子。
那时候他啥人脉没有、啥门路不懂、在镇上寸步难行、处处碰壁。
最早认识的就是憨厚实在的张安喜,随后就是仗义阔绰的张胜豪。
当年第一次扛着满山打来的猎物,忐忑不安跑到镇上找销路。
是张胜豪二话不说、出手阔绰,从来不压价、不克扣、不刁难。
真心实意帮他兜底、给他销路、给他机会,一点点帮他把日子盘活。
张胜豪山庄生意冷清,是陈乐源源不断送优质山货,帮他起死回生。
两人本是相互成全、彼此扶持、患难与共、不带半点利益算计的真兄弟。
后来张胜豪被迫回南方老家,被家族软禁、处处受限、身不由己。
可他心里始终惦记东北这帮一起吃苦的老兄弟,不甘心被困牢笼。
最后毅然决然挣脱家族束缚、放弃南方优渥生活,孤身折返东北创业。
当初开办茉莉歌舞厅,缺人手、缺资金、缺人脉、处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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