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副将凑了上来。
“侯爷，既然他不要命准备打，那咱们就出去应战！”
这么久了，一直关在城中当乌龟，他们可憋坏了。
卢显却有些犹豫。
打是不怕的。
但打就得出城，一会萧立言和萧御到了，下头的士兵们若是反应不过来，就容易混战，会误伤。
他咬咬牙，望着一众副将道，“我知道你们都憋得很了，但胜利就在眼前，此时出去容易混战，不如就等着。
等萧立言的兵马从西边过来，陆启霖就会跑，到时我们出去追，痛痛快快打一场！”
“侯爷说得是。”
说话的功夫，对面的阵列又变了。
那些黑炮本是架在最前头，此刻周围的北雍兵却手持盾牌全都挤在周遭，将操作火炮的士兵们围成了铁桶一般保护起来。
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火炮杆。
如此一来，对方阵营的前排距离城门便不到七十丈。
已在射击范围内。
周围的副将们看得眼热，再一次提议，“侯爷，咱们调动所有弓箭手，和他互射一波！”
“是啊侯爷，咱们憋屈了这么久，总要打一波，继续这么猫着，士气都要没了啊。”
卢显沉吟片刻，终是郑重点头。
“好，让所有弓箭手都上城墙，再调遣盾牌兵上城墙保护，也让这黄口小儿瞧一瞧，西北军神射手的厉害！”
西北这么多年虽太平着，战事不多，但卢显每日都会练兵。
不仅让下面的副将监督，他自己也几乎是日日泡在大营里亲自看着。
无论是在沙地里跑马还是疾行，亦或是射击与近殴，都有训练。
更甚至，他还悄悄花了一笔大钱，弄来了北雍装备精良的弩箭。
虽只有一千把，但在这场守城之战中已然足够。
“是！”
听到他的命令，一众西北军亢奋起来。
总算是能正式交手了。
只希望对面的小儿，莫要一照面交锋就跑，让他们过不了瘾。
叶乔往陆启霖跟前靠了一点，望了望对面的架势，低声道，“后退些，他们要射箭。”
陆启霖点点头。
侧首对梁渊道，“我要喊话，让你们的人准备着，我说完，你复述一遍，别再多念了。”
他都有心理阴影了，恨不得搞个大喇叭自己上。
梁渊轻笑，“好。”
陆启霖仰首，“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苦等的虎啸营援军已经在三十里外被斩杀，他们不会来了！”
“念在都是大盛人，我陆启霖在此提醒，出城投降者不杀，否则等炮火落下，你们能不能活，便不在我掌握之中！”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由梁渊复述一遍，这一次，北雍军的喊话很顺利。
大段话音落下，人家甚至还自动重复了几句最关键的话。
不错，有明显的进步。
而对面的西北军阵营里，卢显带着一众副将冷笑连连。
“别听他胡言乱语，萧立言带着的虎啸营有三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如何能被轻易斩杀？
盛都的军队调遣消息，皆在本侯掌握之中，不仅如此，本侯埋伏在各地的探子，亦没有传回动静。
没有卫所能去拖住虎啸营。
包括康王那四万私兵，虽不能为本侯所用，但也老老实实在冷松县的犄角旮旯里待着，压根就过不来。”
“陆启霖，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好大的口气，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这么点人来攻城，居然还妄想靠几句话把咱们吓退？”
“哈哈，这小子看来也研究过兵法，居然能想出诈降这一招！”
“别理他，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次发的火炮能不能让咱们的城墙破个大洞出来！”
城墙下的将士们，包括城中的西北军将士，齐齐发出哄笑声。
没有用言语回答，哄笑声便是最好的回应。
陆启霖无奈摇头，“好吧，之前给他们自信给的太足了，这会不肯听话。”
他从袖子里取出那面熟悉的旗布。
用力晃了晃。
晃了五下。
随着他把旗布收回，前排虎蹲炮组成的火炮阵齐齐发动。
就在这时，城墙上也落下了千支箭雨。
两边的攻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无数箭矢好似撞到灯火的蚊虫，扑簌簌落下。而炮火却是没有半丝停留。
裹挟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穿过漫天的箭矢，砸在了城墙上，砸在了弓箭手人堆中。
“砰砰砰！”
“轰轰轰！”
“哗啦啦！”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西沙城南城墙被砸开无数个足有半人高的豁口。
粗重的大门，也被炮火轰掉了三分之一。
不远处，西城门与北城门，同样传来了相同次数的“雷声”。
“啊啊啊！”
城墙上，千余名弓箭手被炮火中炸开的弹丸击中，被城墙溅起的碎屑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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