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的目光在局长手中的锦旗和蒙尘的旧锦旗之间快速游移。水渍已经浸透她的裤脚，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黄涛，她压低声音，查查98年缉毒案的卷宗，特别是...话音未落，玻璃门被推开，局长的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闷响。正好都在，他举起新锦旗，省厅特别表彰你们昨晚的行动。锦旗展开时，季洁注意到局长右手无名指有道新鲜的划痕，和相框玻璃的裂痕如出一辙。实习生抱着监控硬盘后退两步，撞得那面旧锦旗剧烈摇晃，尘埃在阳光下飞舞成诡异的金色旋涡。
季洁的目光在飞舞的尘埃中凝固，那面旧锦旗突然从展柜上滑落，露出后面被刻意遮挡的保险箱。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两名制服人员不约而同将手按在了腰间。98年的案子，季洁突然提高音量，结案报告里少了三页证物清单。她故意踩碎水中的锦旗倒影，水花溅在局长锃亮的皮鞋上。实习生趁机将监控硬盘塞进奖杯底座，黄涛的脚尖已经悄悄勾开了配枪皮套。新锦旗上的雷霆出击在阳光下渗出暗红色，像极了当年缉毒案卷宗里被涂改的血迹报告。走廊尽头传来档案室电子锁开启的蜂鸣声，季洁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正是加密档案袋设定的解密时刻。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湿润的苔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刑侦队长陈默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那道新鲜的车辙印。他的对讲机突然响起：陈队，东侧发现可疑背包！远处传来警犬的吠叫声。
技术员小李快步跑来，手里举着物证袋：里面装的是锦旗布料，和前三起案件的材质一致。陈默眯起眼睛，林间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座废弃的猎人小屋。他抬手示意队员分散包抄，自己则摸向腰间的配枪。
陈默贴着树干缓缓移动，枪口始终指向小屋的方向。突然，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个瘦削的身影闪了出来，手里赫然捧着一面崭新的锦旗。陈队长，这是送给您的第四面锦旗。那人声音嘶哑，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陈默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上个月已结案的连环杀手王德海！锦旗上除暴安良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而旗角处，一抹暗红的血迹正缓缓渗开。
陈默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王德海本该在死刑执行名单上，此刻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你不可能还活着。陈默的声音比枪管更冷。对方突然将锦旗翻转——背面密密麻麻缝着七张照片，都是近期失踪的年轻女性。警犬的狂吠声骤然变成呜咽，林间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响。陈默余光瞥见至少三个红外线光点正从不同方向锁住他的胸口。这才是真正的礼物，陈队长。王德海撕开衬衫，露出心口处与锦旗同款的血色刺绣，您结案那天，有人给了我更好的offe。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王德海的眉心。林间的雾气突然翻涌，三个全副武装的黑影从树后现身，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战术背心上印着模糊的字母标识。放下枪，陈队长。为首者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否则你的队员会在三十秒内变成尸体。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王德海将锦旗轻轻放在地上，旗角那抹血迹已经晕染成诡异的蝴蝶形状。第五面锦旗会更有创意，他后退着融入雾气，建议您查查上个月死刑执行录像的第十七分钟。当陈默的视线被突然爆发的闪光弹吞没前，他看见那面锦旗被风掀起，背面照片上的女孩们眼睛部位都被精细地缝上了金线。
陈默在强光中本能地侧滚翻入灌木丛，视网膜上残留的闪光让他眼前一片惨白。他听见防毒面具的呼吸声正在逼近，战术靴踩碎枯枝的脆响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右手腕突然传来剧痛——有人用枪托精准击中了他的桡神经，配枪掉落在腐叶堆里发出闷响。别动，陈队长。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看你的队员们。透过模糊的视线，陈默看见五名队员被反绑着跪成一排，每人后脑勺都顶着一把消音手枪。王德海站在他们身后，正用手术刀慢慢割开一面新的锦旗包装。时间刚好。他抖开猩红的锦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六个名字——正是陈默的队员编号。远处传来警笛声，但王德海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听，第五面锦旗的伴奏来了。
陈默的耳膜被警笛声刺得生疼，却看见王德海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卷猩红绸布。随着绸布展开，第六面锦旗上赫然是用金线绣制的刑场平面图，执行枪决的位置标记着陈默的警号。您猜这次绣的是谁的血？王德海用手术刀轻挑旗角，暗红液体正顺着锦旗褶皱蜿蜒成DNA双螺旋图案。陈默突然暴起用肩撞向持枪者，在混乱中瞥见队员们的束缚带竟都是拆开的锦旗缎带。雾气深处传来布料撕裂声，七面染血的锦旗同时从树冠坠落，每面旗背面都浮现出新的受害者照片——这次她们嘴角全被缝成了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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