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有人在用力地吞咽口水。
财帛动人心，机缘动人命。
“干了！”
那戴着黑熊面具的壮汉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桌子出现裂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倒要看看，能成就天师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熊爷说得对！干了！”
“富贵险中求！拼了！”
一个，两个...院子里的人影接二连三地站起，面具下的眼睛里，恐惧早已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时候的鬼面才抬起手，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提前说清楚，我对九天神丹没兴趣。”
鬼面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目标，是弄死张宫莲，我的那份，谁有本事谁拿去。”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一张面具上短暂停留，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不少人呼吸一滞。
“但丑话说在前面，九天神丹固然是稀世珍宝，可谁要是敢有独吞的念头，别怪我没提醒，整个面具会都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番话一出，场内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是凝重了几分。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独吞二字的分量，那意味着与整个面具会为敌，没人会蠢到去冒这个风险。
说不定还没吞下，就死了。
人群之中，一个始终枯坐如禅、戴着佛祖面具的瘦削僧人，在此刻缓缓站了起来。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站起的那一刻，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阿弥陀佛。”
老僧人双手合十，声音苍老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老衲多嘴一句，九天神丹乃初代天师的最高杰作，经过上千年蕴养，其中蕴含的力量远非我等凡胎所能承受。
若直接吞服，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爆体而亡，神仙难救。
这，也是为何龙虎山历代天师只敢小心翼翼地吸食丹气，而不敢动其分毫的根本原因。”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灵动金鱼面具的女人便开了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不解。
“吸了上千年，还没把那玩意儿吸干？这也太离谱了吧。”
鬼面冷笑一声：“九天神丹之所以为神丹，就是因为它近乎无穷无尽。
你们可以将丹气理解为神丹满溢出来的一丝力量残渣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有另一种说法，神丹本身就是一个活物，一个自成体系的能量源头，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丹气。”
“妈拉个巴子！”
一个粗犷的吼声猛地炸开，只见一个壮硕如牛、戴着凶恶野猪面具的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乱跳。
“说来说去，不就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大宝贝嘛！那还废个什么话，干就完了！我提议，这次谁能把神丹抢出来带走，就多分他一份，不，双倍份量！”
这粗俗却极具诱惑力的提议，瞬间点燃了场内的气氛。
“附议！这买卖干得过！”
“同意！富贵险中求！”
“我赞成，没毛病！”
一时间，群情激奋，仿佛那传说中的九天神丹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的贪婪几乎要从面具的孔洞里溢出来。
鬼面没有理会众人的狂热，而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皮纸，在桌上摊开。
那竟是一幅详尽的龙虎道场地图，从山门到内院，甚至连几条隐蔽的暗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九天神丹最有可能藏在后山禁地丹楼，具体在哪，得靠你们自己去找。”
鬼面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地点在一个名为“天师楼”的建筑上。
“现在，我只问一句，谁跟我去杀张宫莲。”
话音落下，刚刚还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杀人，他们不怕。
但杀当代天师张宫莲，那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九天神丹固然诱人，可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
沉默中，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举了起来。
手的主人戴着一张诡异的漩涡面具，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扭曲而危险的气息。
“算我一个，比起宝贝，我还是更喜欢杀人，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这龙虎山的天师，骨头到底有多硬。”
紧接着，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我也去，亲手拧下天师的脑袋，再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这时，那戴着佛祖面具的老僧人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呵呵...既然几位施主对杀人更感兴趣，那寻找神丹这等粗活，便交给老衲吧，说实话，老衲对那能产出丹气的宝贝，也是好奇得紧呐。”
鬼面的头颅转向佛面，隐藏在面具后的双眼似乎在审视着对方。
“那就拜托佛面大师了，不过，若是你们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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