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男头朝下插在马桶里，泛起一连串浑浊的水花，最后化作无力的抽搐，全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汤叶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他瘫软下去，脑袋依旧死死卡在厕圈里。
就在这时，被绳索高高吊在铁架上的陈苗，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便是身体被悬吊的失重感和手腕脚腕传来的勒痛。
她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满地都是痛苦呻吟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污秽的气味。
还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对着自己。
那个背影...很熟悉。
“唔！唔！唔！”
陈苗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被封住的嘴拼命想要喊出那个名字，身体也跟着剧烈挣扎起来，带动铁架发出咯吱声。
汤叶闻声回头。
女孩被吊在半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泪水正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醒了。”
汤叶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走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地扯掉了她嘴上的胶布。
“汤叶...怎么会是你？！”
重获自由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陈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眼泪决堤般涌出，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记得自己被抓到了仓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想到，汤叶竟然会在这里，来救她。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看到汤叶的后脑勺连同脖子那些地方都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浸染开来，好像是血迹。
他受伤了。
“我来找你的。”
汤叶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来接她下班，“没事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三两下解开陈苗身上的绳索，将腿软的她扶到一边，又走向另一个同样被吊着的女孩。
那女孩还昏着。
汤叶懒得废话，抄起桌上一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凉水，直接扬手泼了过去。
哗！
“啊！”
冰冷的凉水兜头而下，那女孩一个激灵，猛地惊醒，随即看清周围的惨状，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陈苗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腿软，立刻扑过去捂住她的嘴。
“别叫！别叫！我们得救了，没事了！”
趁着陈苗安抚另一个女孩的工夫，汤叶捡起地上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用一个混混的衣角，将枪身从头到尾细细擦拭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把枪塞进随便一个人的手里，还特意让他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被安抚的女孩终于冷静下来，虽然还在瑟瑟发抖，但总算止住了哭喊。
她们看着地上那些哀嚎打滚的人，被汤叶一脚接着一脚地踩断喉咙，只觉得是罪有应得。
只有陈苗，目光始终追随着汤叶的背影，看着他后颈那片血迹，心揪得生疼。
“你...你没事吧？”她忍不住小声问。
“没事。”
汤叶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两女都被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颇为正常。
汤叶走在前面，身后一只小手颤颤巍巍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布料被捏得很紧，几乎要拧成一团。
陈苗跟在他身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汤叶却听懂了。
“总得要找到你的。”
川妹子面容姣好，身段也好，不然也不会被那个什么虎哥盯上。
汤叶脚步不停，带着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走向电梯口，一具歪倒在墙边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虎哥。
陈苗的瞳孔缩了一下，但随即被一股怒火取代。
汤叶瞥了眼尸体，解释道：“我本来是跟踪这个家伙，在城郊的仓库找到了你，但被他们的人偷袭打晕了。醒来后，一路追查到了这里。”
他省略了其中的凶险，也藏起了心底那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汤叶此刻心里复杂，虽然人已经救到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刺。
陈苗死死盯着虎哥的尸体，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就是他！前段时间，我跟阿娥去小吃街，就碰到了这个混蛋，他还跟阿娥很熟的样子，有说有笑的。”
“然后阿娥拉着我去，说是请我吃东西，结果又碰到了他们，我喝了阿娥递给我的水，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醒来就在那个黑漆漆的仓库里。”
“阿娥！她绝对和这个王八蛋是一伙的！”
这番话，让汤叶的眉头拧了起来。
明显和汤叶知道的有出入
他得到的信息里，这个叫阿娥的女人，应该就是告诉他陈苗跟虎哥走了的那人，但陈苗作为亲历者，她的说法显然更可信。
陈苗越说越气，大概是觉得光骂不解恨，竟还小心翼翼地上前，对着虎哥的尸体狠狠踹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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