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这话问得突兀，但又很合理。
许文东眼皮跳了一下，脑子里飞速盘算。
掩盖踪迹对这位林顾问而言，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我觉得以林顾问的能力，要无声无息杀死秦岁首，甚至掩盖掉他的踪迹，是百分百可以做到的。”
林墨点头，“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太骄傲了，不屑隐藏，让你们发现，但如果是不屑隐藏，我干嘛要否认呢？”
他摊了摊手，从沙发上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龙天麒也知道林墨绝对不可能杀了秦岁首，只不过炎黄觉醒总部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林墨杀了秦岁首。
这件事甚至会让不少元老迫于压力而开口。
“好了，去看看秦岁首的尸体吧，说不定还能把他灵魂给召唤回来。”
林墨也没有看东方树叶和许文东，径直走向了摆放秦岁首尸体的地方。
至于认路，有神识在，完全不担心会迷路。
东方树叶怕林墨被人围殴，连忙跟了过去。
许文东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是跟了过去。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要不是整个组织都静默了，他肯定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只可惜现在非常时期。
他必须隐藏好一切，小心驶得万年船。
整个炎黄觉醒总部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人单调的脚步声在回响。
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路过，也只是投来复杂的目光，然后迅速低头走开，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东方树叶本想在前面带路，可林墨却像是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一拐。
“诶？林墨，停尸间在那边......”东方树叶下意识地喊道。
林墨头也不回，“你说的那个是之前的，秦岁首的尸体现在应该在核心解剖室。”
东方树叶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核心解剖室。
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无影灯下，十几张解剖台上都覆盖着白布，周围有不少戴着口罩的专业人士正在忙碌，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这么多尸体吗？”林墨进门扫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东方树叶连忙小声解释：“总部是全国技术最顶尖的地方，其他分部处理不了的特殊尸体，都会转移到这边来。”
林墨不置可否，目光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最里侧一张被单独隔离起来的金属解剖台上。
那正是秦岁首的尸体。
此时的秦岁首早就已经被开膛破肚。
“秦岁首他家里人能答应让你们这样霍霍他的尸体吗？”
突然有人插话。
“我们是为了找到真凶才这么做，你没必要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我们的必要性，当然了，或者说，只有真凶才会觉得我们做这些是无用功。”
很大的火气啊。
林墨扭头看向那名戴着口罩的法医。
看得出来，这人相当嫉恶如仇，但他也不是恶啊。
靠近之后，林墨伸手放在秦岁首的脑门上，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的能力被剥夺了。”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整个解剖室安静了下来。
“解剖报告我看看。”
林墨伸手，但那解剖员明显不打算将报告递过去。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许文东主动开口。
“给他吧。”
许文东权限足够大，在这种地方，他的命令就是铁律。
所以解剖员最后还是将报告递给了林墨。
林墨看了看上面，脊椎骨被打碎，然后......
“看，这不检测到被开膛破肚过吗，明显就是被人挖出来再塞回去，算了，说了也多余。”
林墨随手放下报告，直接开始召唤秦岁首的灵魂。
还不如问问死者是怎么死的。
严格来说，秦岁首才死了几个小时，尸体还很新鲜，最重要的是，灵魂还没完全消散。
林墨直接抬起手。
“魂兮归来！”
本来就很冷的解剖室好像变得更冷了。
林墨抬手直接给整个解剖室的人开了天眼。
这样能保证所有人都看得到凝聚起来的秦岁首。
果然，只是片刻，秦岁首的灵魂就慢慢成型。
他睁开眼的时，便看到了林墨众人。
他也来过核心解剖室。
最后低头看了看那具尸体，他认出了那是自己。
漂浮在半空中的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所以...我死了？”
“没错，你已经狗带了，那么问题来了，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林墨也没有直接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先询问起那些人。
但秦岁首却摇了摇头，“没看到，那个地方......”
秦岁首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那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有那些人的对话。
林墨点头，“那就是有预谋的埋伏，他们还顺便取走了你的能力，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你的能力了，只是在找机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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