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国原来安排在这个位置的选手被替换掉了，现在换成了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家伙。
果然要搞事。
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失望。
那人歪过头来，用韩语开了口，嗓音压得很低：
“有你在旁边，我这次稳拿满分了，真得好好谢谢你。”
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儿都不带遮掩的。
那人也不在意，笑了笑，转回头去。
广播响了。
比赛流程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不搞花里胡哨的开场白。
选手就位，派发试卷，将试卷正面朝下放在桌上，计时开始之后才可以翻卷答题。
铃声一响。
林墨翻开卷子，神识早在之前就扫了一遍题目。
六道题，涵盖代数、组合、几何和数论。
题目难度并没有比昨天的样题难度更高，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他拿起笔就开始写。
写到第二道的时候，林墨的神识自然而然地往外延展了一下。
右边那个人也在写。
速度很快。
不，不是快，而是和林墨差不多。
林墨写一个等号，他写一个等号。
林墨换行，他换行。
步骤一字不差，连中间省略的运算环节都同步。
只是要稍微速度差了一些。
这根本不叫做题，这叫复印。
林墨笔尖一顿。
他懂了。
这人的能力大概是类似于神识，能在不用眼睛看的情况下读到林墨正在写什么。
不需要偷看，不需要回头，甚至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上的配合，坐在旁边自然就能把林墨的答案全部同步过去。
作弊作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有点本事。
但你踏马的，竟然敢抄劳资！
可惜，你撞到铁板辣！
林墨继续写。
嗡！
一层无形的神识屏障从林墨身上向外扩散了不到半米，精准地把右边那人的精神触角全部切断。
干净利落。
那人手里的笔猝然停住。
他刚才还在流畅地抄写第二道题的推导过程，下一秒，脑子里的画面一片空白，什么信号都没有了。
不是信号变弱，是直接消失。
他试着重新释放精神力，但是怎么样都释放不出去。
再度尝试依旧是不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掐住了，连调动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写到一半的卷子，前两道题抄得漂漂亮亮，都快要结尾了，但后面三道一片空白。
他本来就不会。
他就不是搞数学的。
他只是个工具人。
被塞进来替换掉原本的选手，任务就是坐在林墨旁边把答案抄上去。
现在能力没了，他跟一个走进高考考场的小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着卷子上的第三道题，那些符号和字母连在一起，在他眼里跟天书差不多。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的出现是为了给棒子国争光，如果这件事办砸了，那他恐怕......
他不甘心地又朝另一个方向尝试了一次，想把精神力的触角伸向更远处，哪怕是偷旁边其他人的也好。
纹丝不动。
他被锁死了。
不是能力出了故障，是有人在主动压制他。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那人猛地转过头。
林墨正侧着脸看他。
笑得很灿烂。
那是一种带着挑衅与折磨的笑容。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着牙关坐了几秒钟。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暴露了。
然后是：完蛋了。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好！”
他低吼了一声，椅子往后一蹬直接站了起来，用韩语喊道，“你不让我比赛，我也不让你比赛！”
考场里几十号选手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他朝林墨冲了过去。
林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都没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人自己的右拳砸在了自己脸上。
“啪！”
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一个踉跄。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全部准确地招呼在自己的面门上。
原本贴合得严丝合缝的易容在拳头的暴力拆解下四分五裂。
皮肤边缘翻起来，露出底下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比他伪装的那张脸至少老了十岁。
整个考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
各国选手一脸茫然。
一个棒子国的参赛选手，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开打，然后揭开了一层假皮？
这什么行为艺术？
林墨抬起头，张大嘴巴，一脸顶针的震惊。
活脱脱一个被突发状况吓到的好学生。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两个安保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还在挣扎的家伙。
监考官快步走过来，先看了看那人脸上残破的易容，再看了看地上掉落的碎片，眉头直皱。
然后他转向林墨。
林墨无辜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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