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有人打开了门。”
声音从世界树核心最深处传来。
没有愤怒。
没有威压。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是当这句话出现的时候。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扫过。
那不是攻击。
更像是一种观察。
一种来自宇宙最初时代的注视。
---
顾长安站在那里。
身体没有移动。
可是心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因为刚才那个声音。
给他的感觉，与之前遇见的所有存在都不同。
石头强大。
苍古老。
世界树庞大。
可是这个声音……
仿佛凌驾于这些存在之上。
像是在时间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
“你是谁？”
顾长安开口问道。
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回荡。
过了很久。
那个存在才回应。
“我？”
“已经很久，没有生命问过这个问题了。”
黑暗之中。
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
随后。
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出现。
没有固定形态。
一会儿像人。
一会儿像光。
一会儿又像一片浩瀚星海。
仿佛它并不是某一种生命。
而是一种最原始的存在形式。
“他们称呼我为……”
“源。”
---
“源？”
顾长安低声重复。
可是石头的脸色，却在这一刻骤然变化。
“原来……”
“真的是你。”
源看向石头。
“你还记得我。”
石头沉默。
“我怎么可能忘记。”
“如果不是你……”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下来。
源平静说道：
“如果不是我。”
“你们也不会拥有今天。”
---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
顾长安看向石头。
“什么意思？”
石头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隐藏了一万年的真相。
正在一点一点揭开。
---
源缓缓说道：
“很久以前。”
“宇宙还没有星辰。”
“没有文明。”
“没有生命。”
“只有混沌。”
“而在混沌之中。”
“第一次出现了意识。”
“那就是我。”
---
“我不是创造者。”
“也不是神。”
“我只是宇宙诞生之初。”
“出现的一缕意识。”
“我观察宇宙。”
“感受变化。”
“等待新的生命出现。”
源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每一句话。
都像是在讲述整个宇宙的历史。
---
“后来。”
“第一批生命出现。”
“他们拥有智慧。”
“拥有情感。”
“拥有创造的能力。”
“我第一次发现。”
“宇宙并不只是冰冷的规则。”
“它可以拥有意义。”
顾长安安静听着。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苍一直寻找生命的意义。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所有生命。
都是宇宙认识自己的方式。
---
“可是。”
源继续说道：
“生命出现之后。”
“也带来了痛苦。”
“战争。”
“死亡。”
“毁灭。”
“无数文明在诞生后，又归于消亡。”
“于是。”
“我开始思考。”
“生命是否真的需要自由。”
---
顾长安心中一震。
因为这个问题。
与黑暗中的存在提出的问题完全一样。
源看向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它。”
“就是我曾经的答案。”
所有人一怔。
顾长安看向黑暗中的存在。
“它是你的创造物？”
源点头。
“是。”
“很久以前。”
“我也曾认为。”
“只要消除生命的不确定性。”
“就能够创造完美的世界。”
---
石头低声说道：
“所以……”
“你创造了它。”
源回答：
“是。”
“我赋予它绝对理性。”
“让它计算所有可能。”
“寻找生命最优的道路。”
“可是后来。”
“我发现自己错了。”
---
“为什么？”
梦璃问道。
源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因为一个没有选择的生命。”
“并不是幸福。”
“只是存在。”
---
黑暗中的存在突然开口。
“你否定我？”
源看向它。
“不。”
“我理解你。”
“因为你曾经就是我的一部分。”
黑暗中的存在沉默。
源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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