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岩也不过是因为这场暴风雪才触景生情的，看陆乔歌也有些惆怅着抬头望天空，她连忙拉起陆乔歌的手说：“外面冷，赶紧回家。”
而此时，陆乔歌的小可爱们都安逸的待在空间里，外面无论多么寒冷，空间的温度始终如一，而此时，空间也自动调到了夜晚，陆乔歌抽空看了一眼小东西，它们都休息了。
而她也坐上了车，朝着大院驶去。
北风依然呼啸，有雪花飘落，车还是继续往前开，当然了，如果性能好，油加的足，车子就会开快的一些，就和这个时代一样。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像是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突兀地在楼哲那间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化学试剂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楼哲正俯身在实验台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烧杯里正在发生微妙颜色变化的溶液。
听到铃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种时候，他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扰。
倒是他的助手吴冬冬，她正坐在外间的小办公桌旁整理数据，耳朵尖得很，铃声一响，她几乎是弹射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里间。
她看到楼哲正忙得不可开交，便自觉地拿起话筒，熟练地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吴冬冬声音不大，担心吵到楼哲。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模糊，压低了声音说：“找楼哲，有点事。告诉他，我是小六。”
吴冬冬蹙眉，但她不敢耽搁，放下话筒说：“楼教授，有电话，是小六同志打来的！”
楼哲愣了一下，随后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棒，他双手习惯性地插进了白大褂两侧的口袋里。
他那件白大褂总是穿得笔挺，哪怕是在实验室里，也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干练和学者的儒雅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质。
他迈开步子，看似走得慢悠悠，脚下却像是生了风，几步就跨出了实验室，朝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走去。
吴冬冬跟在他身后，替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楼哲走进去，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有着拨盘的老式电话听筒。
就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一转，落在了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吴冬冬身上。
那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温度，但吴冬冬却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那是让她出去的意思。
吴冬冬愣住了。
这很不寻常。以往楼哲接电话，哪怕是一些涉及机密的事情，只要她在场，楼哲从来不会避讳她。
毕竟她是楼哲一手提拔起来的助手，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某种默契和信任。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吴冬冬站在门口，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刚想试探着问一句：“我……”
楼哲却已经对着话筒“喂”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目光再次定格在吴冬冬脸上，这一次，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先出去，把门带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吴冬冬心头那点残存的暖意。
既然领导发了话，她再赖着不走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吴冬冬那张年轻的面庞上顿时垮了下来，嘴角撅得老高，心里满是不情愿和委屈。她闷闷不乐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站在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吴冬冬气哼哼的踢了一脚墙根。
随后她竖起耳朵想要贴近门缝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是这种老式的隔音门质量极好，除了隐约能听到一点嗡嗡的电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更何况，不远处正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同事说笑着朝这边走来，她要是真做出那种贴在门上偷听的下作举动，那脸面可就丢尽了。
“哼，肯定是瞒着我搞什么名堂！”吴冬冬只能在心里腹诽，满腹怀疑地朝着实验室走去。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作为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肯定是关于某个女人的！
可是楼哲一直洁身自好，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私生活，他到底是在瞒着自己打听哪个女人呢？
此时的吴冬冬，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和楼哲的关系，说起来也就是普通的上下级，但在这个封闭的研究基地里，楼哲是她最敬重也是最想靠近的人。为了能留在楼哲身边，吴冬冬甚至拒绝了几次调去更好部门的机会。
在她看来，楼哲就像是一座冰山，虽然难以接近，但一旦靠近，就会发现他的可靠。
现在这座冰山突然有了自己的秘密，还是把她推开不让看的秘密，这让吴冬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被排斥感。
而在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楼哲正安静地听着电话里那个名为小六的传来的消息。
这条线路是特殊加密过的专线，可以直接拨打或者接听，不需要经过总机转来转去，这也是楼哲之前特意向上级申请的要求。
他不想因为接线员的中转而泄露任何一点风声，当然了，像他们这种级别的科研基地，电话管控本来就很严格，所以他也不担心会被什么人窃听。
“陆乔歌已经从江城回来了。”小六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不过车站那边戒严状态，盘查得很严，我想来她是跟着专列一起回来的，规格不低。远远的我看了下，外贸总局的人也去了，不过后来她跟着白锦岩走了，估计现在快到大院了。”
楼哲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他的声音却依然平稳无波：“她一个人回来的，秦恒之没有跟着吗？”
“没有，这个可以确定。”小六在那头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同车来的还有江城的两个干部，好像是要进京做什么事情……具体的我也没听清。”
“好了，我知道了。”楼哲言简意赅地说道，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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