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几乎是眨眼之间，人类还没来得及围上来之前，这里就已经聚了一群鸟，但体型最大的也就是鸽子了。
花花终于反应过来，拼命地喊道：【大黄，大黄！快喊小苍苍，快喊，使劲喊，使劲喊！快点告诉小主人，董明明跳楼了。快救她呀！能不能救救她呀？】
因为空间是小主人随身带着的，空间距离它们有千里之遥。
如果没有陆乔歌出现在空间里，用意识居中联络，花花真的是喊破了嗓子，大黄也是听不到的。
而这时候，董媛媛惊恐地站在窗户前，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停止了流动。
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她从小就讨厌的一直讨厌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此刻仰面躺在水泥地上。
董媛媛不是近视眼，她甚至清晰地看到了董明明嘴角鼻子缓缓流出的鲜血。
这一刻的董媛媛抱住脑袋，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今天是周日，休息的家属很多。
毕竟这里是北都最大的军区家属院。
五月的北都已经春暖花开，今天天气极好，没人在屋里待着。放假的孩子们都跑了出来。
不过这边住着的都是级别较高的干部，楼层不高，住户稀疏，所以家属也不算多。
但仍有人拎着菜篮子准备出去买菜，或从外面归来；住在一楼的，正忙着在院子里洗衣服。
而在陆乔歌住的这栋楼里——
满头银发的孙奶奶听到楼下传来凄厉的惨叫，本能地就快步朝前走去。她颤巍巍地打开窗户，身子因慌乱晃了一下。
她的眼神不太好使，但隐约看见楼下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人影？
天呢，这是……这是谁掉下去了？
屋子里不止孙奶奶一个人，此时她的儿子孙良正在看报纸。
老太太用颤抖的声音大喊道：“孙良！快，快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派救护车过来，有人从楼上掉下去了！”
随后她胡乱套上衣服就往门外冲。
毕竟是军人，孙良在母亲话音未落时就已经冲到了窗前，下一秒便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眼神好使，这一刻便认出了那是楼下老董家的小女儿董明明。
我的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怎么不小心掉了下去？
董家的人呢？人都在哪儿呢？
尽管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到了电话前，用最快的速度命令院值班的军医马上派一辆救护车来！
来不及细说太多，他只穿着衬衫和拖鞋，便朝楼下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灰鸽子愤怒地盯着仿佛傻了的董媛媛，恨不得将她的眼睛给啄瞎。
喊什么呀喊什么呀？
赶紧打电话救人！
就连它这只鸟都知道这时候该叫救护车。
灰鸽子第一次动用武力，翅膀狠狠朝着董媛媛的脸扇过去。
力气用得有些大，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董媛媛终于反应过来。
她无暇顾及诡异的一幕，张大嘴巴惊恐地喊着：“奶奶，奶奶，奶奶……明明，明明……”
其他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老董太太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
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
她也拼命地冲到窗前，一把将董媛媛推开，随后大声吼道：“董媛媛！快，快给医院打电话……打电话！”
董媛媛脸上全是眼泪，语无伦次地问：“打什么电话？给谁打？爸爸下基层了，不知道他在哪儿呀？”
“给医院打电话！茶几上有电话号码本，快去，快去！”老董太太几乎是咆哮着催促。
董媛媛颤抖的双手跪在茶几前，这时候她已经看不清电话本上的数字。
老董太太脸色苍白，在看到楼下已经有十多个人朝这边跑过来时，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时也顾不得董媛媛是否打通电话了，她捂着胸口，也拼命朝楼下跑去。
这一刻，老董太太只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用去面对。
可是她此时无比的清醒。
但她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在老董太太跑下去的时候，救护车也来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孙奶奶颤抖着声音哽咽的喊道：“明明，你坚持住坚持住，马上送你去医院……孩子，你要坚持住啊。”
旁边的吴大娘也喊道：“明明，别怕呀，好孩子，你不要怕，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能听到我们说话吗？坚持住，坚持住啊！”
孙良喊道：“明明明明，你是最坚强最勇敢的孩子，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肯定会没事儿的，好孩子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这些人来的时候，花花它们不得不迅速离开。
花花和几只鸟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木呆呆地看着董明明被小心地放上担架，随后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呼啸着离去。
水泥地上留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渍。
已经跑下来的董媛媛瘫坐在那摊血迹前，神情惊恐地望着远去的救护车。
董奶奶和孙奶奶没有跟着救护车走，因为有人开吉普车过来了，孙良还有另外一人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都是一个大院的，和秦恒之不一样，董政*在大院住了十几年，认识他的人自然很多。
有人给他打电话，也有人没头苍蝇似的朝上看。
这孩子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
而徐参谋长看着满脸泪痕的董媛媛，神情复杂。
这是侦察兵出身的本能，觉得这事跟董媛媛脱不了干系。
在这一刻，无数个念头在徐参谋长的脑海里盘旋。
徐参谋长快步走上前去：“媛媛，快起来，你现在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医院？你要是去医院的话，我安排车送你过去。”
董媛媛木然地抬起头，随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急促地道：“去医院，去医院！徐叔叔，快送我去医院。”
徐参谋长让勤务兵赶紧开一辆吉普车过来。
他既然目睹了这些，也要跟着去看看。
老董去基层了，他们这些人不可能跟国营厂的工人干部一样正常上下班。
说实话，有时候半个月能回家一次都很不错了。
老董前天刚走，现在应该在下面的连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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