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咱们现在天天带着孩子饿肚子,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哭着喊饿,被院里人背地里笑话孤儿寡母没本事,这就不丢人?”
“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年月?
是饿死人的年月!脸面值几个钱?能当白面吃,能当猪肉啃,能填孩子们的肚子吗?”
贾张氏的逼问,字字都往秦淮茹最痛的地方戳,“你死守着那点没用的脸面,最后苦的是谁?
是你,是三个不懂事的孩子!
再这么熬下去,孩子饿出病、饿出好歹,你就算保住名声又有什么用?”
她见秦淮茹神色松动,眼底泛起泪光,语气稍稍放缓,开始画饼,继续洗脑:“我都说了,咱们拿捏好分寸,根本不会让你丢脸!
咱们不吵不闹、不闹到街道派出所,不求外人评理,就悄悄拿捏傻柱的把柄!”
“咱们只是吓唬他,逼他乖乖给咱们送粮送钱,只要他识趣听话,按时补贴咱们家,这事就烂在院里,一辈子没人知道!
出了这个院子,半点风声都听不到,这个院里的人就算再八卦,也不能把这事传出去,谁家都孩子,这事传出去,也影响他们的孩子嫁娶。
你的名声稳稳妥妥,孩子们照样清清白白做人!”
紧接着,她又脸色一沉,抛出最狠的利弊,彻底拿捏秦淮茹的软肋:“可要是你不干!咱们今天当众丢脸,东西一点没捞着,往后傻柱彻底防死咱们,再也别想从他手里拿到半点好处!
一家人长年累月挨饿受冻,看着别人家吃香喝辣,自家孩子天天饿肚子,你忍心吗?”
“要么,赌一把,从此吃香喝辣,彻底摆脱苦日子。
要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一辈子熬穷受苦,让孩子跟着你遭罪!
你自己选!”
贾张氏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
看着炕边瘦弱的三个孩子,想起平日里饥肠辘辘、度日如年的苦日子,秦淮茹心里那点坚守的底线,一点点崩塌、碎裂。
现在的秦淮茹,虽然在厂里偷懒,但是还算单纯,她不怕自己吃苦、不怕受累,却最怕孩子跟着自己受尽委屈、挨饿受罪。
所谓的脸面尊严,在极致的饥饿和贫苦面前,终究变得一文不值。
贫苦的日子磨掉了她的良知与底线,对好日子的渴望、对孩子的愧疚,终究压过了是非对错与脸面羞耻。
沉默良久,秦淮茹浑身紧绷,肩膀微微颤抖,缓缓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妥协,终究松了口:“妈……那就按您说的办。”
屋内敲定歹计,秦淮茹心神不宁地哄着孩子,一盏昏黄煤油灯摇曳不定,映得满屋子光影斑驳,也衬得人心晦暗。
秦淮茹终究脸皮薄,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心底满是煎熬与忐忑,不过既然松口答应,就没有回头的路。
反观贾张氏,敲定计划后,脸上半点愧疚不安都没有,反倒满脸阴狠得意,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
在她看来,只要拿捏住傻柱的把柄,往后自家吃香喝辣的日子就近在眼前,再也不用天天啃野菜、喝清汤寡水遭罪。
不过贾张氏心里清楚,这桩仙人跳的算计,最关键的一环根本不是秦淮茹,而是易中海。
今日院里对峙她可看的明白的,傻柱今非昔比,头脑清醒、软硬不吃,又有许大茂帮衬、林源撑腰,寻常的道德绑架、撒泼耍赖已经彻底拿捏不住。
想要用作风问题死死摁住何雨柱,单凭她们贾家孤儿寡母的一面之词,根本站不住脚,还容易被街坊当成恶意诬告,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有易中海,在厂里和胡同街道有脸面、有分量。
只要易中海愿意、当场作证、居中拿捏,这桩龌龊算计才能板上钉钉,彻底锁死傻柱的罪名,让他百口莫辩。
更重要的是,贾张氏在四合院过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了易中海的私心。
这老东西一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执念就是晚年有人养老送终,心里始终打着拿捏院里后辈、为自己养老铺路的算盘。
以前和现在他处处偏袒贾家、看似念着贾东旭的师徒情分,实则就是想拿捏自己家,为自己晚年找依靠。
以前是贾东旭,现在是秦淮茹,都是为了养老。
今日傻柱当众公然顶撞、撕破脸皮,想必这老东西心里,必然憋着一肚子火气与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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