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绝望之际,忽听得前方传来更为急促的弓弦震动之声!
“绷!绷!绷!绷!绷!”
声音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敲打芭蕉叶!
李晓明慌忙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倒地的拓跋义律,不知何时已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左肩鲜血淋漓,右臂微微颤抖,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此刻正挽着铁胎巨弓,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拓跋六修!
拓跋氏故老相传的三指速射绝技,此刻在拓跋义律手中,展现出了真正的巅峰水准!
他仿佛忘却了身上的伤痛,
忘记了慕容翰和宇文悉独官的威胁,
将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弓与箭上!
一支支羽箭,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拓跋六修激射而去!
箭矢离弦的爆鸣声,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拓跋六修正准备赶过去,追杀落马的李晓明,
忽觉弓弦响的急促,他心中一惊,想放箭与拓跋义律对射时,已慢了半拍,
于是急忙回身,挥动手中巨弓拨打箭矢。
“啪!啪!啪!”
他挥弓奋力打落前三箭,
只听“嘣”的一声轻响——第四支箭簇的锋刃,竟精准无比地割断了他巨弓的弓弦!
“你敢——?!”
拓跋六修又惊又怒,将断弓狠狠掷于地上,挺起铁枪,一边拨打继续射来的箭矢,一边催动战马,如同发狂的猛兽,朝着落马的拓跋义律猛冲过去!
拓跋义律仿佛化作了冰冷的雕像,对拓跋六修的冲锋视若无睹。
他眼中只有弓,只有箭,只有那个必杀的目标!
开弓、搭箭、撒放……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却又快到极致!
一筒整整二十支箭,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被他射得干干净净!
箭矢如同飞蝗,笼罩了拓跋六修周身所有要害!
“噗嗤!”
终于,一支角度极为刁钻的箭矢,穿透了拓跋六修的防御,狠狠钉入了他的左手小臂!
“啊——!!”
拓跋六修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惨叫。
他一向桀骜自负,这回被老对头在三军面前射中,实是恼羞成怒,
他面孔扭曲如同恶鬼,嘶声咆哮:“拓跋义律!狗贼!吾誓杀汝!!!”
然而,就在拓跋义律射空箭筒,稍稍停顿换气的瞬间,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那宇文悉独官已从前方兜了个圈子,如同鬼魅般掉头杀回!
他马快槊疾,眨眼间便已冲到拓跋义律面前,手中大槊毒蛇吐信般,朝着马下的拓跋义律当胸刺去!
拓跋义律刚刚射完最后一箭,眼见槊尖及体,来不及取枪,只得挥动手中的铁胎巨弓,奋力向上一架!
“铛!” 槊尖狠狠刺在弓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宇文悉独官阴笑一声,手腕一抖,马槊顺着弓臂向下一滑,锋利的槊刃精准地割在弓弦之上!
“嘣——!” 弓弦应声而断!
拓跋义律手中巨弓,瞬间报废!
几乎与此同时,慕容翰也已从后方纵马杀到!
他岂容宇文悉独官专美于前?
手中重槊带着呜咽的风声,自斜上方狠狠扫向拓跋义律的头颅!
这一下若是扫实,拓跋义律必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拓跋义律此刻身处马下,如何敢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不得不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滚地之间,他眼疾手快,顺手抄起了刚才掉落在地的铁枪。
然而,他刚一起身,还未站稳,宇文悉独官这老贼如同附骨之疽,已然拨马返回!
马快槊疾,又是一槊,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拓跋义律心口!
这一下,拓跋义律刚刚起身,重心未稳,仓促间只得横枪招架。
“铛!” 枪槊相交。
宇文悉独官人在马上,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他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拧,沉重的马槊顺着拓跋义律的枪杆向下一抹!锋利的槊刃寒光一闪!
“啊——!” 拓跋义律发出一声痛呼!
右手大拇指传来钻心剧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枪杆!
十指连心,这一下割伤虽不致命,却让他握枪的右手剧痛难忍,几乎握不住枪杆!
趁你病,要你命!
拓跋六修此刻恰好归来,小臂上不知被哪个亲兵,胡乱缠些布条,鲜血已将布条浸透。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催马狂奔而来,手中铁枪带着无边的恨意,当胸便刺!
势要将拓跋义律钉死在地上,以报一箭之仇!
拓跋义律右手受伤,剧痛钻心,反应慢了半拍,
眼见那冰冷的枪尖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想要举枪格挡,手臂却沉重如铅……
就在这千钧一发、拓跋义律即将殒命枪下的刹那——
“休伤大单于!”
一道人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从斜刺里猛地窜出!正是李晓明!
他不知何时已爬起上马,此刻不顾一切地催马冲来,手中长枪拼尽全力向上一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至暗时代:五胡十六国历险记请大家收藏:(m.20xs.org)至暗时代:五胡十六国历险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