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李秀宁后，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徐子陵紧忙跟上，两人自然是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柴邵没有走，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放弃。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落地声，打破了大殿死寂。
一身华贵朝服的柴绍，不顾满朝文武的目光，不顾世家子弟最后的体面尊严，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白玉地砖上。
膝盖撞地的剧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心酸绝望。
方才的嚣张、强硬、不甘，荡然无存。
“秀宁……我错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耗尽了柴邵所有的傲气与风骨。
殿内百官哗然，纷纷指指点点，觉得柴邵真是丢世家人的脸面。
谁也没想到，方才还敢当众威逼李世民，扬言倒戈反水的柴家少主，竟会转瞬跪地，卑微乞怜。
李秀宁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动容了！
在这么一个男权社会 ，有一个身份不低男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可惜，李秀宁已经答应了欧阳克，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啦！
“方才是我失了心智，是我口出狂言，是我混账！”
“我不该拿柴家恩情要挟你，不该用天下大势逼你妥协，更不该步步紧逼，逼你说出谁也不嫁的气话！”
柴邵重重俯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句句都是求饶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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