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围成一圈捧着手机监测舆情的众人，自然也看到了楚恬这条迅速被顶上热搜的微博。
褚召文：“内涵超绝劲爆？”
竹青：“撒糖不止？？”
宋元溪：“甜到齁？？？”
顾时晏：“。”
楚恬：“ovo”
“难道不是吗？！”楚恬信誓旦旦的狡辩，“交织着犯罪与正义的主线，不够有内涵？各种动作戏爆破戏，不叫超绝劲爆？感情戏虽然不明显，但主角间的拉扯纠葛难道不是糖吗？不甜吗？！”
众人：“……”
真是信了你的邪！
但凡在场诸位不是都看过剧本的人，差点都被他忽悠住了。
“现在文艺片不吃香啊，”楚恬捧着心口唉声叹气，痛心疾首的说，“宣传的时候用点春秋笔法有什么问题？！”
众人：“………”
春秋笔法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这纯属虚假宣传了吧？
宋元溪不敢说话，默默在心里画十字，祈祷等电影上映后，被骗进影院的观众们不会破防。
*
在天气迈入深秋之际，在国内的戏份拍摄完毕，剧组包袱款款，准备全体前往L国拍摄其余戏份。
由褚召文执导，顾时晏参演的仙侠剧，此时也后期制作完毕进入了宣传期。
可惜褚召文要去国外，参与不了路演宣传，连带着顾时晏也无法出场，宣传的重任全都落到了男女主身上。
由于褚召文这种“不重视”的态度，外界纷纷唱衰，断定他拍这部仙侠剧就是为了圈钱走个过场，肯定没用心。
宣传片还没面世，一群营销号和对家水军就对着海报指指点点，挑出了一堆毛病。
什么海报套用模板不用心，定妆照拍摄后期制作不够精美，服化道看起来材质款式都一般……
各种鸡蛋里挑骨头的评价一股脑的往上堆叠，恨不能鼓动所有人最好都别去看剧。
会有这种风向褚召文早有预料，有主演的对家不愿意看他们大爆吸流量，也有落井下石想把他名导的帽子顶掉的同行，甚至是没有别的目的，就全靠吸引眼球吃流量饭的营销号。
以上所有人，都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部剧顺利上映播出。
只要营销做到位，白的都能被他们说成黑的。
再加上褚召文带领剧组在国外拍戏，鞭长莫及，更是掀起了一场圈内狂欢，剧还没上映呢，各种吐槽视频先出了一堆。
刚刚抵达拍摄场地，还没来得及投入拍摄的众人再次拎着手机凑成一堆，各自翻看着社交媒体，唏嘘不已。
“褚召文只是挂了个总导演的名白拿报酬，根本不在剧组露面，实则整部剧拍摄全由副导完成？”楚恬念着营销号的内容，啧啧有声，“要不是我去探班了，差点就信了。”
实际上是剧组当时分成了AB两个组同时拍摄，分别由褚召文本人和于副导监管。
但被营销号这么断章取义恶意揣测，就成了褚导不认真对待工作的铁证，帖子分分钟就被不明真相的网友骂翻了页。
楚恬眼带同情的看着褚召文，这就是名导效应吗？
不出手则已，随便一个动作就能在圈里掀起腥风血雨。
“你懂什么，”褚召文嗤之以鼻，“他们是怕我发威！一群软蛋，只会在网上叫衰，有本事跟老子正面刚啊！”
楚恬啪啪鼓掌，为硬气的褚导加油打call，“很好，保持这种态度，下次跟黑子大战三百回合就靠你了。”
褚召文：“……”
“我不，”褚召文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我不屑于跟他们一般见识。”
楚恬微笑脸。
如果不是他前几天刚听竹青给他科普了褚召文的黑历史，他就真的信了——
褚导刚开始尝试转型，结果遭遇连扑，正是心态在崩溃边缘怀疑自己的时候，网络上各种针对他的锋利言论直接把他骂破防了。
褚召文不服气，当年还很有活力，跳起来跟讽刺他的营销号对骂，结果被网友们集体嘲到裂开。
成绩连扑找不到定位转型失败，还骂不过营销号跟网友，褚召文一气之下注销了账号卸载微博。
这件事当年还被视为笑谈，至今仍为褚召文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
楚恬很体贴的没有拿这件往事对着褚导贴脸开大，却在心里笑到打跌。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自有一番对付黑子的手段。
他才是最diao的男人！
顾时晏听到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瞥了楚恬一眼，欲言又止。
*
在L国的拍摄很枯燥，每天泡在剧组，吃的饭都是有专人采购食材，由从国内带来的厨师在剧组现做的。
住的也是在拍摄地的房子，白天用来拍摄，晚上用来睡觉，条件极为艰苦。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是L国，没有国内安全，褚召文得为整个剧组负责，怎么把人带来的就得全须全尾的都带回去。
好在所有人都很配合，抱着手机当死宅，就是上网还得搭梯子有点麻烦。
同时优点也很显着，没有狗仔和代拍，他们一群人在剧组放飞自我也不怕被放到网上导致人设崩塌。
当天的戏份拍完，天色还早不打算休息的话，楚恬就呼朋唤友的凑一起斗地主或搓麻。
竹青也跟着剧组到了L国，但他精神不济，一般这种时候都会被照顾他的那个男人带回去休息。
只偶尔会放他旁观楚恬等人打牌，笑意浅浅的他看着看着总会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
这时那个叫代升的男人就会用毯子将人裹起来，再把人小心翼翼抱回去睡。
认识的时间久了，楚恬也渐渐的和代升熟悉了。
代升外表看起来很凶，还总爱皱眉，一副黑社会不好惹的架势，但实际上很细心，他把竹青照顾的很好。
他会记得随身携带保温杯和毯子，会关注竹青的每一个反应，哪怕只是皱一皱眉。
但竹青的精神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哪怕是在嘈杂喧闹的片场，也经常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楚恬看着他苍白孱弱的样子，心下有了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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