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中立的朝中大臣,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不敢多言,只能静静看着这场朝堂纷争,心中各有盘算。
泰王依旧站在皇子班末,面对满朝文武的非议与轻视,他脸上没有丝毫恼怒,也没有半分局促,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慵懒地扫过跪地劝谏的群臣,仿佛这场针对他的风波,与他毫无干系。他身着月白色常服,未着亲王朝服,身姿随意而立,与周遭紧张肃穆、群情激愤的氛围格格不入,反倒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淡然。
御座之上,大梁皇帝宋远端坐于龙椅之中,他年近五旬,身着明黄色十二章纹衮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静静听着下方群臣的劝谏,看着跪地一片的文武百官,面色始终平静,没有丝毫动容,直到殿内的呼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下方众人,那目光沉稳而锐利,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所过之处,群臣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喧闹的大殿,也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的意思,朕都明白了。”宋远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独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紫宸殿的每一个角落,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关于任命成王,担任今岁春闱主考官一事,朕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数日深思熟虑,权衡再三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群臣,语气愈发坚定:“此乃朕的旨意,事关国朝选材,朕自有考量,此事已然定下,无须再议,诸位爱卿不必再多言。”
这话一出,刚刚平息些许的大殿,再次陷入哗然,群臣皆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们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固执,全然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执意要让成王担任主考,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就在众人还想再次劝谏之时,皇子队列中的秦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越过众臣,直接对着御座高声喊道:“父皇!”
这一声呼喊,带着十足的怒意与质问,打破了帝王话语的威严,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王身上,心中皆是一惊,秦王这是要当众顶撞陛下了?
秦王抬着头,直视着御座上的父皇,眼神通红,语气里满是不服与质问,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凭什么?!”
“父皇,儿臣敢问,凭什么让成王担任春闱主考?满朝文武,德才兼备者数不胜数,文坛泰斗、清廉重臣比比皆是,为何偏偏选一个整日耽于美色、不问政事的花花公子?这抡才大典,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大梁未来,父皇怎能如此偏心,如此草率?儿臣不服,满朝文武都不会服!”
他这番话,说出了所有大臣的心声,却也犯了帝王大忌,当众质疑君命,顶撞父皇,已是大不敬之罪。殿内群臣皆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场纷争愈演愈烈,引火烧身。
御座之上,宋远原本平静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帝王的怒火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他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玉如意、奏折都被震得跳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秦王,眼神冰冷,爆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放肆!”
“就凭朕是皇帝!是这大梁王朝的九五之尊!”宋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怒意,字字诛心,“这天下,这朝堂,皆是朕的天下,朕的朝堂,朕想任命谁为主考官,便任命谁,何须向你解释?怎么,朕的亲儿子,如今也要站出来,公然反对朕,忤逆朕的旨意吗?!”
这一声爆喝,带着帝王无上的权威,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秦王宋骁瞬间脸色惨白,身子微微一颤,原本满腔的怒火与质问,瞬间被这帝王之威压得烟消云散,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僵在原地,面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
紫宸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柳叶的轻响。方才还群情激愤、争相劝谏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发一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龙颜,引来杀身之祸。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是在这朝堂之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陛下已然动怒,无人再敢触碰逆鳞。
宋远冷冷地扫过下方众人,看着跪地的群臣,看着面色惨白的秦王,看着依旧淡然的成王,眼神深邃难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退朝!”
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行礼,便径直转身,拂袖离去,龙袍的衣角扫过御座,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决绝,身后的太监连忙高声唱喏:“陛下起驾——退朝——”
随着帝王的身影消失在殿后屏风之后,紫宸殿内的众人,依旧僵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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