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淑一拔马头,率着亲卫营向明监松杀了过去。
亲卫营本就是来立功的,听得刘慧淑的号令,当即策马撞入敌阵中。
“找死!给我杀!”
明监松见一女将也敢来拦他,手中的大枪抡圆了当成棍使,朝她拦腰砸来。
刘慧淑双手握了长横刀急忙招架,‘当’的一声迎向大枪。
谁料明监松力大无穷,这一击震得刘慧淑双臂发麻,差点被震下马来。
明监松这一枪便试出刘慧淑不是他的对手,冷笑一声,撤回大枪,照着刘慧淑的小腹刺来,快如雷电。
刘慧淑大惊,她没想到明监松的武艺竟如此之高,这一枪几乎避无可避。
“傻婆娘!亲卫营退!”
姜远见得刘慧淑居然回马迎战,骂了一声,调了马头前去相救。
但明监松出枪太快,姜远想过去招架,又怎来得及。
就在刘慧淑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明监松猛的一顿,手中的大枪失了准头,擦着刘慧淑的腰腹而过,将她宽大的冬衣刺了穿了过去。
刘慧淑抬眼一看,只见明监松的额头之上出现一个血洞,仰天摔下马去。
姜远高声呼喝:“亲卫营,退!退!退!”
此时亲卫营已与敌兵混战在一起,明监松带来的这些兵卒阵型并不散乱,举了长矛便朝亲卫营扎过去。
亲卫营虽借了战马之势不惧兵卒,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四面八方的长矛扎来,顿时被连人带马扎死二十几人。
先行策马调头的卢义武见得不妙,再次调头回转,扯了嗓子大喊:
“亲卫营速走!火枪准备!”
正在敌军中冲杀的刘鱼龙,听得接连不断呼喝之声,连忙下令:“往前冲,绕弯退回!”
三百来亲卫营拍了马再次往前冲去,也不再挥刀杀敌,只管纵马绕了圈跑。
刘慧淑唯恐亲哥出事,又要尾随而上,却被姜远一脚踹在马脖子上:
“后退,走!”
卢义武见得亲卫营跑了,高喝一声:“开火!”
“砰砰砰……”枪响如炒豆,一大片高丽兵卒中枪倒地。
刘鱼龙带着手下迂回而至,从满是长矛的敌阵中杀了出来。
“大将军,刘军头,亲卫营速走!”
卢义武见得亲卫营脱困而出,将长火枪往背上一甩,高声叫道。
姜远与刘慧淑、刘鱼龙哪敢迟疑,他们已看见正有无数高丽兵卒,持了长矛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连忙拔了马头便退。
姜远再次夺过一根长矛,领着众多骑兵,以他为刀锋往队尾冲杀而去,将持矛围杀而来的敌军甩开。
姜远提着长矛也当成了棍使,不再刺挑,免得被卡住失了兵器。
但凡出现在他马前的高丽兵卒,皆被他扫翻在地。
盖喜书依偎在姜远怀里,见得他大杀四方,心脏砰砰直跳。
虽然姜远杀的,都是她高丽的兵卒,盖喜书却只觉热血沸腾。
什么是勇冠三千军,什么是陷阵夺营,这便是了。
盖喜书既为女将,也曾幻想过大破敌营,于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
只是很可惜,她领兵的次数实是不多,大多时候还是干的押运粮草的活。
如今跟着姜远,却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纵马驰骋敌营的感觉。
“他若是高丽人多好,他若是我的夫君该多好…”
此时盖喜书的眼里只有姜远,双手不自觉的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他就是我夫君,谁也抢不走…”
盖喜书仰头看着姜远,脸上露出一抹病态般的笑,手指指甲抓进姜远腰间的肉里,似要将他与自己融在一起。
姜远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盖喜书在想什么,策了马径直狂奔,手中的长矛舞得呼呼作响。
可能是因为肾上腺素已飙升到极致,连盖喜书抓破了他腰间的皮肉,都未曾感觉到疼痛。
姜远再次挥矛,将一个挡路的高丽兵卒的脖子砸断,抬头一看营尾方向。
只见营尾方向火光熊熊,惨号厮杀声不断,就知陈青干得也不赖。
“以绳索拉营帐!”
姜远高喝一声,众多骑兵两两一组,拉了绳索展开,纵马一过又将成片的营帐拉倒。
一些营帐倒在营中的火堆之上,又着起火来,许多高丽兵卒躲闪不及也被绳索崩飞了出去,虽不至死,却也伤得不轻,骨断筋折是免不了了。
敌营中腹到营尾这一片地方,没有高丽主将坐镇,岂能挡得住姜远的骑兵,硬生生的被姜远犁出一条路来。
陈青也带着一千五百骑兵相对着犁了过来,两股兵力一合,将营尾捣了个稀巴烂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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