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其实睡得并不沉,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个噩梦。
梦见盖喜书变成了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将自己缠得死死的。
盖喜书那张俏脸伸至姜远眼前,瘆声说道:
“郎君,妾身带你成仙呀…”
姜远猛的坐起身来,才发现是一个梦,长吐了一口气。
自穿越以来,姜远历经凶险无数,从没有做过什么怪梦。
昨夜的梦,实是有点吓人了。
姜远侧头一看,见得盖喜书安安静静睡在帐篷的另一边,并无异样。
“大将军,醒了没有?”
帐外传来刘慧淑的声音。
“醒了。”
姜远爬起身来,才发现天已大亮。
刘慧淑抱着一罐糙米粥进得营帐来,先扫视了一圈,见得姜远离盖喜书远远的,心下暗松了口气。
刘慧淑将罐头瓶递了过去:
“大将军,慧淑煮了些糙米粥,加了半支高丽参的,您快喝。”
姜远接过粥,问道:“你吃了没有。”
刘慧淑点点头:“吃过了呢,您快吃。”
姜远接过热粥喝了一口,赞道:
“慧淑煮的粥就是好喝。”
刘慧淑欢喜起来:“那慧淑以后天天给大将军煮。”
“大可不必,这太辛苦你了。”
姜远听得这话连忙摆手,实际上他很厌烦喝粥。
在来登洲的船上,与在登洲的日子,赵欣每日给姜远煮海宝大补粥,差点喝死过去,腰也差点断了。
“不辛苦的。”
刘慧淑应了声,有些欲言又止:“大将军,慧淑…”
姜远见刘慧淑欲语还休,问道:“有事要说?”
刘慧淑咬了咬牙:“嗯!慧淑觉得,那盖喜书能动弹了,伤也好了不少。
她赖着你的马上,慧淑也就不说了。
但晚上扎营时,您与她同一营帐,会污了您的名声。
再者,您又没给她上绳索,她晚上若是朝您下手如何是好?”
“依慧淑之见,以后扎营,不如给她单独一个帐篷,反正她也跑不了。”
姜远听得这话,也觉有理:“好…”
“不行!”
姜远刚说了个好字,另一边的盖喜书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眼中恨意十足:
“本小姐绝不单独一个帐篷!刘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就是想让我一个人独帐,派人伺机玷污本小姐!”
刘慧淑怒火乱烧:“盖喜书休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军头可不像你这个小人!你休得无端揣测!”
盖喜书哼道:“那本小姐住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让我单独一帐!”
刘慧淑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你一女子,整夜赖在大将军帐营帐中,你不要名声,我家大将军可是要名声的!”
盖喜书梗着脖子:“那又如何,他万启明都没说什么,要你来说!
莫不是将本小姐弄走,便宜你夜间来此?”
刘慧淑没想到盖喜书一个宰相之女,怎会说出这种话来,俏脸通红:
“你…你休得乱说!”
盖喜书咯咯笑道:“哟,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不然,你急什么?”
姜远连忙打断:“好了,吵什么!今夜起,盖喜书自个住一帐。”
盖喜书双目一寒,狠盯向姜远:
“不可能!我是你掳来的,你当初掳我来做甚!”
姜远声音冰冷:“你是俘虏,自当听安排!
我掳你来做俘虏,不是抢亲!”
盖喜书眼中的寒气一收,换上委屈之色:
“你那日在牛力城下,当着我未婚夫的面那般对我,与抢亲有什么区别?
如今,你玩腻了,就想赶我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一个敌国之女在几千人的大营中,万一有人对我起了歹心,我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好人,可别人未必是啊。”
“你若怕半夜我对你不利,你将我绑起来嘛。”
这嗲声嗲气语气,使得姜远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慧淑的柳眉皱成了川字形,但她不得不承认,盖喜书撒娇扮柔弱的样子,确实得惑人。
刘慧淑冷哼道:
“盖喜书,别把我大周的袍泽,想得跟你高丽的兵卒一样,没人会半夜钻你的营帐!”
盖喜书也不再理刘慧淑,只盯着姜远,撒娇之态变成了狠戾:
“万启明,是不是我伤重,你就不赶我走!
好,我自断一臂!”
盖喜书说着,猛的窜了出去,拔了刘慧淑的配刀,挥刀便向自己的左手斩去。
没有丝毫犹豫。
“你当真是疯了!”
姜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刀给夺了过来。
刘慧淑也吓了一跳,她看出盖喜书是真的砍,而不是做假。
若非姜远出手快,盖喜书的胳膊已经分家了。
姜远将刀还给刘慧淑,瞪着盖喜书:
“本将军可没那么多血给你输,安份点!”
盖喜书咧了嘴笑道:“死就死呗,你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指粮道?”
姜远也有些头大,他发现盖喜书的确有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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