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2）
当初虽然方灿给他说了剧本的灵感和基础设定，所以他有心里准备，可是哪怕是这样，他看着剧本中脑洞大开的核心设定内心还是有些震撼。
极简却极致炸裂。
不过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道：“怎么是西化的？？”
方灿没有回答道：“你先看完？？”
“行！”
周易没再问，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他看到很快，可是却很入神。
大致四十分钟后，周易合上了剧本，他看着方灿嘴唇蠕动，半晌后，他就吐出来三个字：“好本子！！！”
方灿笑了笑。
猫猫出品必属精品，这个本子的质量方灿没有任何担心，他担心的是第二个，道：“那你看看这个。”
嗯！
这次，周易看的更快，半个小时就看完了整个剧本。
他抬头，有些 意味深长的看了方灿一眼：“这两个剧本那一个先完成的。”
“第一个。”方灿道。
“果然，看得出来。”周易道：“我猜也是第一个完成的。”
方灿笑了笑道：“你觉得那个好。”
周易沉吟片刻，道：“从一个导演的角度来说，不包含其他东西，单纯的为了艺术，我肯定是选择第一个，资本包装的温柔牢笼、全民围观的娱乐暴力、虚假完美对人性的驯化、个体在集体荒诞中的觉醒自救，教科书级别的寓言式剧本。”
方灿点点头。
周易的眼光还是毒辣。
“那第二个呢！！”
“虚假安稳 vs 真实自由、流量时代的人性围观、被规训的人生觉醒，虽然两个剧本的内核相似，可是还是有差异的，一个尖锐一个温柔，内核从深层次变成粗浅的反内卷套路。”
“这让电影从一个维度降低到了另一个维度。”
“当然，两个剧本都是好剧本。”
方灿摸了摸下巴，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剧本本土化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第一版在国内能拍不？”
“说不准。”
周易摇摇头：“国内剧本审核没有明确等级制度，第一版剧本的基调是现实虚假、围观恶意、系统扼杀个体，国内审核要求：不能否定现实、不能全盘虚无、不能渲染系统性恶意，这些都有些踩线......”
“最主要是反秩序、反集体，这是红线。”
“当然......”
突然，周易的话锋又是一转道：“事无绝对，剧本和文学作品一样，在每个人眼中的解读都是不一样的，具体还是要看审核人员的想法。”
“嗯.......你可以找找张总。”
“哦，对了，还有市场，第一版可能不太适合国内市场，第二版更加适合国内的市场。”
方灿沉默了，目光在两个剧本上来回打量。
周易见状笑了笑。
作为一个能写的导演，他挺能共情方灿的，艺术和商业的冲突，审核尺度和内核深度的冲突，总是在不断的取舍，融合。
最后他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
方灿抬头：“什么办法。”
周易指了指第二版的剧本：“可以在改改，保留第一版的极致思辨内核、不够要弱化尖锐对立形式，不再为了合规软化深度，而是精准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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