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看向几人,神色认真:“我的异能恐怕撑不住全部经脉的重塑,需要你们帮忙。”
沉霄微微点头,语气笃定:“我明白,小丹。我与你是同源之力,将异能渡给你并不会被排斥。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蛇弃淡淡接话:“我与蠢狼已与你结契,想来也不会排斥。”
听到蠢狼时,雪耀在旁边哼了一声,但没反驳。
来瑞“我的木之灵可以与任何异能融合,丹宝你放心。”
四个人,四种力量,却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同一个回答。
丹宝本还有些紧张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珀七身侧,掌心悬在他背脊上方,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那光芒比方才更浓郁,更厚重——沉霄的冰蓝色力量顺着她的小臂融入掌心,蛇弃的幽蓝气息从背后贴近她的脊背,雪耀的光系之力如暖流汇入她的指尖,而来瑞的木之灵则像一层柔韧的网,将所有力量稳稳地包裹在一起。
五道力量在丹宝的引导下,如同五条不同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域,彼此缠绕,彼此托举,最终凝成一股足以撼动血肉根基的洪流。
优昙花一朵接一朵地飞出,如同金色的雨,纷纷落入珀七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在光芒的浇灌下开始重组,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
旧的血肉被吞噬,新生的组织从断裂处长出,带着毒素一起被排出体外,顺着毛孔渗出一层灰黑色的黏液,又迅速被光芒蒸发。
过程出奇地顺利。
唯一折磨人的,是珀七的嗓子。
“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疼——!”
“好痒!好痒啊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哀嚎时而狂笑。
新生的经脉在血肉里横冲直撞地生长,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让他恨不得把皮肤撕开挠个痛快。
他一会儿蜷成一团,一会儿又猛地挺直腰板,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流了满脸,可偏偏笑得比谁都大声,整张脸扭曲得像个被捏扁了的包子。
丹宝的手颤了一下,差点岔了气。
雪耀的耳朵彻底耷拉了下来,狼耳几乎是贴着头发垂着的,他半蹲在几步之外,双手捂着耳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承受什么酷刑。
来瑞的耳朵更是垂得不能再垂,整张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那声音。
沉霄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但丹宝注意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对于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反应了。
蛇弃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的尾巴无声地伸过来,轻轻托住丹宝的后腰,给她搭了个借力的支点。但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尾巴尖的鳞片比平时立起来了一点点。
只有珀七在兴头上,他扯着嗓子嚎了整整一夜。
从半夜到天蒙蒙亮。
当第一缕晨光从天际线的边缘洇开时,珀七的嗓子终于哑了。
丹宝收回了手,整个人往后一倒,被蛇弃稳稳接住。她瘫在他怀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终于……完了。”
几人的眼睛下方,都挂着可观的乌青。
尤其是雪耀和来瑞。雪耀的耳朵到现在还没立起来,懒洋洋地耷拉着,来瑞的耳朵垂得比雪耀还低,他抬起头的时候,丹宝恍惚间以为看见了一只被霜打了的兔子。
反观珀七。
他红光满面地站在几人对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张圆乎乎的、昨晚还肿得跟馒头似的脸上,此刻竟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润。
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然后他猛地握了握拳——一股久违的、畅通无阻的异能流转感从他的掌心窜到了指尖。
“啊哈哈哈!”珀七仰天长笑,“我黑虎大爷回——”
“咚。”
蛇弃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扫了过去,精准地抽在他脸上。珀七“嗷”了一后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蛇弃收回尾巴,垂着眼皮“宝宝快去睡觉。”
丹宝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地上的珀七,又看了看疲惫的几人,带着歉意揉了揉雪耀耷拉的耳朵:“辛苦乖乖了。辛苦你们了。”
雪耀被她揉了一下,耳朵条件反射地竖了一秒,又软塌塌地趴下去。他有气无力地哼哼:“有时候听觉太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
来瑞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往他嘴里塞个草球呢。”
他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后悔了”。丹宝很少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忍不住想笑,又实在没力气笑了。
沉霄站在最远处,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嘴巴不干?”
地上的珀七爬了起来,脸上还印着一道红彤彤的尾巴印子,他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是有些……”
他挠了挠后脑勺,忽然想起什么,原地转了一圈,一脸期待地看向众人:“你们看看——我瘦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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