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生如同雕塑一样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刘大伟一眼，苦笑一声摇摇头。
“老刘，对不住了！”
刘大伟触电般的松开手，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对你不薄吧？”
侯乘风再一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军校毕业生，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要不是我扶持，你能走到今天？
我想不明白，你也不愚蠢啊？
欧阳靖宇许给你的副指挥官，很明显是个大饼，你为什么会信呢？”
“我不信这个许诺！”
赵海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拔高了几度。
“侯老，我承认欧阳靖宇找过我，那些东西他也确实许给了我，但是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劝您站队欧阳靖宇，不是因为我想去当那个狗屁副指挥官，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内斗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海生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从嘶哑变成了哽咽：
“侯老，您忘了上京了吗？
百万人的大暴乱，死了多少人？
铁牛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那些人是死在丧尸手里的吗？
不是，是死在内斗里的！
到死都是一坨籍籍无名的烂肉。”
赵海生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瓷砖上，和额头的汗水混在一起。
“我不想再看到德市也变成那个样子。”
赵海生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侯老，醒醒吧，别在执迷于争权夺利了…”
侯乘风盯着赵海生看了很久，眼底的光从愤怒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瞬间的犹豫。
紧接着那一丝犹豫就被疯狂和狠厉替代。
“哈哈哈哈，你是在教我做事吗？真是可笑！”
说罢，抬起手，朝那四个异能者挥了挥。
“带下去，毙了。”
赵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两柄长刀从他的脖子上移开，四个异能者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侯老！”
刘大伟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侯乘风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侯老，老赵他跟了您二十三年啊！
他就算说了不该说的话，拿了欧阳靖宇的好处，也罪不至死啊！
您饶他一命，让他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德市就行！
求您了，侯老！”
侯乘风没有看他，也没有抽回手臂，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院子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背叛就是背叛。跟了多少年，都一样。”
“侯老！”
刘大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转过头看着被拖到门口赵海生，又转回来看着侯乘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松开了手，跪在了地上。
“侯老，我求您了……”
“砰！”
枪声从院子里传来，沉闷而短促，像一声闷雷，炸碎了餐厅里最后的温度。
刘大伟的身体猛地一颤，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如纸。
侯乘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过头看向副官：
“传我的命令。
第一军军长赵海生因叛国罪被处决，副军长孙无忌接任军长职务。
第一军第二旅旅长、炮兵团团长，以及与赵海生有联系的几个参谋人员，全部控制起来。”
“是……”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转身跑了出去。
刘大伟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着侯乘风，想说什么，但侯乘风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如水：
“大伟，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背叛，不管是谁。”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餐厅，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书房。
侯乘风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来。
“处理完了？”
一个声音从书房的角落里响起。
侯乘风身体突然绷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
书房的角落，光线最暗的地方，那个黑衣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处理完了。”
侯乘风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抖，怎么都压不住。
黑衣人的声音很轻，也不带一丝丝感情，但是却能让人听出讽刺的味道。
“你很紧张？”
“没有。”
侯乘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也没关系。”
黑衣人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因为恐惧是人类最好的驱动力。”
侯乘风没有反驳，也不敢反驳。
他太清楚面前这个人的来头了，太清楚这个黑影背后那个组织的能量。
“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黑影看向候乘风，语速依旧平稳。
“舰队的事情已经上面已经知道了，上面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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