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是不年不节的淡季，距五一小长假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学生出游高峰的暑假还没到，各条航线都有不少余票。
谢姎买到了京市到Y市的直飞航班，上午十一点四十五起飞，下午两点落地，等行李又花了半个小时，出机场坐上的士，已经快三点了。
上车后，她给上午联系她的民警回拨了个电话：“您好，我是谢姎，我已经下机了，现在在出租车上，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就到贵所。”
“好的好的，你放心，俩孩子好着呢，午觉起来喝了水、吃了西瓜，我同事给他们找了部动画片，这会儿正看着，可认真了。”
“……”
能不认真么！
那俩小家伙可是刚从古代穿来现代，别说小孩子都喜欢的动画片，就是给他们一台收音机，播段京腔京调的戏曲给他们听，都能老老实实坐半天。
兄妹俩的确在看动画片，只是看着看着——
“哥哥。”谢锦初坐立不安地拽了拽兄长的袖子，“初儿想更衣。”
谢霁临也想。
喝了水、又喝了果汁，刚刚又啃了三片甘甜多汁的西瓜，早就坐不住了。
只是身处陌生环境，他不想劳烦他人，就尽力憋着。
这会儿妹妹也想如厕，他便鼓起勇气，表示想带妹妹如厕。
“上厕所啊？我领你们去。”
食堂工作的刘大伯这会儿没事干，起身陪他们去厕所。
可女孩儿还太小，也不知道会不会独立上厕所，他又是个大老爷们，不方便跟进去，就唤来了付颖。
付颖一听孩子想上厕所，放下手里的事，过来领她进了女厕，谢霁临则跟着刘大伯进了男厕。
刘大伯原本没想小便，但这不是来都来了嘛，就站在小便池前放了一泡。
谢霁临尽管才七岁，但他模仿能力很强，看到刘大伯的动作，也挨近小便池准备小解。
可他毕竟才七岁，身高也才比小便池高一点，饶是他踮着脚努力去够，也还差一大截呢。
刘大伯见状哈哈一笑，拉上拉链，领他去了对面格子间：“你还小，够不到小便池，就在马桶尿吧，没事儿。”
“……”
羞窘的小侯爷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淡定模样，上完厕所跟在刘大伯后头出来。
好在直播系统虽然因为bug关系，无法调节直播角度，永远都是以兄妹俩为中心、周身十米内的场景，但涉及到隐私内容或部位，会以马赛克形式静音自动屏蔽。
否则要是被小孩儿知道，自己被整个大梁百姓围观如厕，恐怕能羞到昏厥。
“哥哥你快看，介里会自己出水耶！”
谢霁临看到妹妹踮着脚站在洗手台前，兴奋地搓着小手，小嘴叭叭说着这个神奇的发现。
付颖乐了：“这个是感应水龙头，手伸到下面就会自己出水。”
“感应水龙头？”
谢霁临上下左右瞧了瞧，疑惑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呢？既没有水缸也没有水池，莫非这里真是仙界？
“好了，洗干净小手了跟着刘爷爷继续去看动画片吧，姐姐还有点事要忙，忙完再来陪你们哦。”
付颖从墙上的卷纸架抽了两张纸，给兄妹俩擦干手，叮嘱了几句就匆匆回办事大厅去了。
谢霁临看着她把擦完手的纸，扔进了洗手台下方的废纸篓，心道好可惜！
如此洁白柔软的纸，只是擦了擦手就不要了。
随即想起爹爹雇了一批工匠在皇庄改良造纸术，造出来的纸比不上这里的柔软洁白，但听皇帝舅舅说，比起早先的纸，已经好很多了。他爹爹也很厉害呢！
只是，如此厉害的爹爹以及疼爱他们的娘亲从此天人永隔，小小年纪的他不禁悲从中来。
“哥哥，我们快走吧！”
小锦初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继续看动画片，拉着兄长催促他快点走。
刘大伯领着他们回到会议室，等兄妹俩在pad前端坐好，他点了个继续播放，兄妹俩聚精会神地看起幼龄儿童生活科普类的动画片——《超级宝贝》。
这pad也是刘大伯贡献的。
他在食堂上班，午晚餐中间有两三个小时空闲，闲着没事一般会在pad上下下棋、打打牌。
今儿他不下棋也不打牌，而是乐呵呵地陪俩小孩儿看动画片。
pad上的优乐视频是他孙子下载的。
他孙子今年刚上小学，小学低年级放学早，三点半就到家了，一到家就追着他老伴要pad看动画片。
所以他老伴让他把pad带出到单位来了，哄着孙子先把回家作业做完，等他下班再给孙子放动画片。
但孙子平时爱看什么动画片，刘大伯还真答不上来，于是打开优乐视频，让兄妹俩自己选。
兄妹俩看得眼珠子一错不错，愣是没能看懂这究竟是什么。
只见慈霭的刘爷爷不知摁了哪里，眼前这个薄薄的小板子突然亮了，然后出现了许多方块，每个方块里都是不同的画册。
不！不光画册！有些还会动！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明明张嘴的是兔子或狐狸，可说的却是人话。
莫非……莫非这薄薄的小板子是神仙关押妖怪的地方？
“想看什么自己挑！”
刘大伯乐呵呵地看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pad的俩孩子。
以为他们平时拍戏忙，毕竟小童星嘛，看动画片机会不多。
“今天看会儿没事，喜洋洋和灰太狼喜欢不？或者这部海绵宝宝？奥特曼也可以……”
最后，谢霁临伸出手指，虚空地点了点《超级宝贝》。
刘爷爷指给他们看的不是会说话的羊，就是会说话的……蛋糕？再不就是丑陋的怪兽，还是这个叫《超级宝贝》的更贴近真人。
于是，兄妹俩紧挨着坐在pad前看起了动画片。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有动画片播放的声音。
倒是天幕下的大梁，上至帝王朝臣、下至黎明百姓无不在热议这番见闻：
[这个是什么？仙人的仙器吗？里头怎么关着小人儿？]
[我的老天爷呀！仙人如厕的地方竟也如此亮堂！墙面地面都铺着玉石……这是玉石吧？瞧着比玉石更白更光洁。价值定然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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