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
“各军集结,快!营前列阵!”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在后!不要乱!”
“磨叽什么呢,快啊!”
骄阳似火、日照当空,中军大营外人声鼎沸,源源不断的军卒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然后在营外列阵拒马,庞田苍老的吼声不断在空中回荡。
当初蜀军布置防线的时候有个巨大的疏忽,那就是倾尽人力物力在前沿建起了高大坚固的营墙,各军主将都觉得防线固若金汤,所以中军皇帐周围并无营墙矗立,甚至连壕沟没没挖。
不是他们蠢,实在是没想到前沿崩的这么快。
换句话说,此营根本无险可守,只能在营外结阵迎战。
庞老将军的脸上满是急色,别看护卫中军的有四五万兵马,可这几万人都是从各郡县拼凑起来的,互相之间还没磨合纯熟。
平日里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紧急集合便成了一团乱麻。
“快!整队!弓弩手,赶紧把床弩加起来,还磨蹭什么呢!”
庞田须发皆张,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手中马鞭几乎要挥断了。
可眼前这数万人马像一锅刚煮沸的糊糊粥:
前排盾牌手找不到自己的伍长,长枪兵和弓弩手混杂在一处,各军校尉主将扯着嗓子呼喊麾下兵卒,声音却淹没在一片惶乱的推挤与叫骂声中。
“你们是蜀国的兵!不是流民!”
庞田气的浑身发抖:
“列阵!拒马桩抬上来!快!架设床弩,还有投石车,能拉多少拉多少出来!”
庞田这些天一心忙着布置营房,操练各军的事都是别人在管。
他想不通,二十年前退伍的时候军中可不是这般模样,多少有些敢战之兵,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许多军卒得知羌兵来袭,仓促间只抓起兵刃就出营了,连皮甲都未系紧,更有甚者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
“庞……庞将军!”
一名偏将连滚爬爬地冲到马前,头盔都是歪的:
“营中有辎重车堵住了通道,运输弓弩羽箭还有石块的马车根本过不来。”
“废物!”
庞田都快气疯了,一马鞭抽在他身上,破口大骂:
“劈了那些车!清出路来!半柱香内弓弩不能就位,老夫先斩了你!”
马上都要开战了,竟然连弓弩箭矢都运不过来!何其可笑!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便传来低沉的呜咽。
“隆隆!”
庞田猛地勒住缰绳,苍老的身形一僵,扭头远望,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射向远方地平线。
“轰隆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不再是呜咽,而是连绵不绝的闷雷,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营外旷野的尽头,一道赤黄色的细线无声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眨眼间,赤黄色的细线膨胀成汹涌的潮头,漫过丘陵,吞没原野。数以万计的战马迈蹄狂奔,如怒海浪涛,铁蹄践踏大地的轰鸣吞噬了世间一切声响。
一面巨旗在骑阵最前方骤然展开!
赤红如血的旗面上,一头狰狞猛虎作势欲扑,张开血盆大口,虎纹在尘烟中猎猎飞扬,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
“赤……赤虎旗……”
庞田身侧,一名老牌校尉面无血色,牙关格格打颤。
西羌十二旗,排名第二!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呻吟,潮水席卷而来。
骑阵中央还有皇旗一面,大书两个字:
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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