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后撤,快退出去,退出去!”
急速而来的箭雨浑然没有停歇的迹象,身后数百骑已经伤亡过半,就连马哈大沙的战马也在箭雨中毙命,这位勇安大将只能下马徒步,不断往后退,可身后的千夫长嘶吼道:
“将军!路被尸体堵住了,退不回去啊!”
“怎么办?现在怎么……”
“嗖!”
“嗤!”
话音未落,又是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一箭封喉。千夫长捂着咽喉,鲜血咕噜咕噜往外冒,就这么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马哈大沙傻眼了,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混乱与死亡,入阵不过片刻,未见到一个蜀军的面孔,自己麾下的精锐却已折损近半,不是死于陷坑便是亡于这不知来自何处的冷箭。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堆烂石头,而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征战多年,从未打过这般没头没脑的仗。
下一刻他瞄到了丘陵侧面,那有一道狭窄的路口,仅容两三人并行,看起来没有箭矢射出,马哈大沙就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急忙招呼军卒:
“撤,从侧面撤,快!”
找条路逃命总比在这等死要好吧?
上百残兵熙熙攘攘地涌入了狭窄的小路,往前穿行不过数十步,景象便与外围截然不同,再不见山石巨块,只有高耸的木桩、盾牌连接在一起拦在道路两侧,完全是一条人工分割出来的甬道。
一入甬道,马哈大沙的心便提了起来,他几乎能感受到木桩盾牌背后有蜀军蛰伏,但他就是看不见人。
“小心,小心!”
马哈大沙紧紧握着板斧,心脏砰砰直跳,接连两拨袭杀已经让他有些慌了,最要命的是现在他在阵中根本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那面蜀军帅旗,完全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头,我,我好像看见盾牌背后有人。”
一名羌兵胆颤心惊地盯着盾牌,握着弯刀的手在不断发抖,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见踪影的感觉太吓人了。
“一定有人,都给我稳住!”
马哈大沙紧握板斧,咬着牙道:
“不怕蜀军出来,就怕他们不出来!谁敢冒头,老子就给他一板斧!”
“咯噔!划拉!”
就在他的狠话刚说完的时候,甬道右侧那堵看似固定的盾墙毫无征兆地向上抬起半尺!数杆乌黑的钩镰枪从盾下猛然一探,锋利的镰刃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马哈大沙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的往后一躲:
“小心!”
“咔擦咔擦!”
“嗤嗤!”
“啊啊!”
“我的腿,腿啊!”
他的反应快可不代表别人的反应也快,镰刃精准地钩向羌兵的脚踝,锋刃过处,踝骨尽断,甚至有人整条腿都被枪刃切断。
一名羌兵正快步逃窜,忽觉小腿一凉,低头便看见自己的左脚已离体而去,血如泉涌,他呆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躺在痛哭打滚;
还有一人眼看钩镰枪探出,纵身一跳,躲过了下三路的枪刃,却防不住从盾牌间刺出的长枪,胸膛当场被捅了个对对穿:
“嗤嗤嗤!”
“啊啊!”
眼瞅着一名名军卒倒地毙命,血光飞溅,马哈大沙彻底红了眼,再顾不得许多,挥起板斧便向盾墙猛冲过去:
“拼了,撞开盾墙!”
“拼了!”
身后数十名残兵也跟着怒吼前扑,直接用肩膀撞击盾牌,试图用蛮力撞开一道缺口。
“砰”的一声,马哈大沙还真将盾牌撞开了一道缺口,只见盾牌背后是密密麻麻的蜀军,一双双冰冷的眼神令马哈大沙头皮发麻,两杆锋利的长枪几乎同时刺来,硬生生将还未来得及挥斧的马哈大沙给逼退了。
“妈的,撞,给我狠狠地撞,拼了!”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盾墙剧烈晃动,一开始还能露出几道缝隙,可到了后面反而听到一阵阵沉闷的呼喝与木杆撑地的声音:
显然有不止一排的蜀军在后死死抵住盾墙。
马哈大沙的斧头狠狠劈在盾面上,却只砍入木盾数寸便被卡住。他还想发力,盾墙上方突然又探出几支长矛,直刺他的面门和脖颈。他浑身毫毛竖起,直接往后一闪,好不容易才避开这夺命的一击。
可他身后的亲卫却没这般好运,一人被长矛刺穿眼眶,当场毙命;另一人被刺中肩胛,惨叫着被钩扯着拖向盾墙缝隙,随即缝隙中寒光一闪,惨叫声戛然而止。
“将军,冲不开啊。”
“头顶,上面也有!”
惊呼声中,众人抬头,只见两侧木桩的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人影,正将一块块脑袋大小的石块狠砸下来。石块虽不致命,但砸在人身上也是筋断骨折,更让本就混乱的队伍雪上加霜。
狭窄的甬道内越发混乱,两边不断有钩镰枪和长枪刺出,上方还有落石箭雨,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在收割着羌兵的性命,不到半柱香的交锋,甬道中已经多出了上百具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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