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呜呜!”
日初清晨,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云霄之上,整座南安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四面八方皆是玄军旗号。
山头上,范攸领着众将登高远望,只见山脚下多出了两队骑兵,一红、一白,骑兵混杂在丛林中看不清真容,但一看军旗便知道是血归军和寒羽骑,两军甲胄制式在玄军序列中乃是独一份。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一名偏将目光茫然:
“血归军和寒羽骑是君墨竹、陆铁山二人麾下的兵马,两军若是驰援南安峰应该被马飞鹤将军挡在平河谷才对啊。
他们,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至不至于马将军两万人连一晚上都挡不住吧?”
项野死死攥紧拳头,瞄了一眼范攸道:
“看来战局已经偏离了咱们的计划。”
“新军呢?五万新军怎么还不来?”
有人急声问道:
“天都亮了,五万新军的驻地距离南安峰不过四五十里,就算是爬也该爬过来了。”
“是啊,怎么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到底出什么事了?”
众将满脸疑惑,眉宇间尽显焦躁之态,不是说好了诱敌深入、中心开花吗?怎么打到现在所有的友军都不见了?
“大人,小的回来了。”
恰在此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上山头,双眼中布满了血丝,满脸疲惫之色。
项野一把揪住了此人的衣领,怒目圆睁:
“查清楚了吗,援军到底在哪里!”
此人正是昨天派出去的斥候,任务就是查看五万新军的动向。
斥候哭丧着脸道:
“大,大人,不会有援兵了。五万新军早就离开了驻地,向东面进军,就连平河谷也空无一卒。我们没有援兵了,呜呜。”
斥候泣不成声,在场将领全都傻了眼,走了?五万新军走了?
“这,这算什么?”
一名校尉呆若木鸡:
“不是说好了让我们诱敌,然后五万新军在外围形成包围圈,将萧少游所部一口吃掉的吗?”
“对啊,新军不来南安峰,为何向东移动?”
“向东?东边可是洛羽所部啊。”
项野的表情差到了极点:“难道陛下的主攻方向并不是萧少游,而是洛羽!”
众人心头狠狠一颤,表情呆滞,他们瞬间就明白了项野的意思:
皇帝陛下想杀的是洛羽,但为了拖住萧少游等三路大军,便派他们来南安峰死守,成了真正的诱饵。
“这,这算什么!”
有武将愤然大骂:“让我们在这血拼,当诱饵?难道咱们的命不是命吗!”
场面顿时大乱,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弃子!必死无疑!
“好了,都给老夫住口!”
苍老的喝声陡然打破了众人叽叽喳喳的声响,范攸环视全场,怒斥道:
“没有援兵就不会打仗了吗?老夫当年可不是这么教你们的!
别忘了,你们是领军将校,手里还有数千悍卒,若是连你们都乱了方寸,几千条人命怎么办!”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众人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与悲愤。
“都给老夫听着!”
范攸冷声道:
“仗怎么打,那是陛下说了算!你们有何资格议论皇命?从现在开始,所有兵马都投入战斗,死守每一条防线。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阵地上!”
“先生……”
“去!”
面对范攸的呵斥,项野耷拉着脑袋,与众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范攸孤然而立,任由微风拍打着苍老的脸颊,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落寞:
“陛下,您是真把我范攸当诱饵了啊。”
……
距离南安峰上百里之遥的地方矗立着大片军营,景翊的皇帐便设立在此,所部两万禁军倾巢而出,这两万人比乌合之众要强一点,起码是从京城跟着他一路逃过来的老兵。
一面“景”字龙纛高高飘扬在空中,虽绣着祥云飞龙的图案,但怎么看都比以前少了几分霸气,从一国之地逃到南疆,景翊算是当了一回丧家之犬。
皇帐之内,景翊在地图前来回踱步,大营前方三十里处便是洛羽所率领的两万精锐,而五千禁军已经提前一步对洛羽所部发起了佯攻。
“五万新军到位了吗?”
“回陛下,五万新军已经全部到位,奉命至邙山一线集结待命。”
躬身回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夏沉言。
“军中将校呢?”
“范攸任命的几位主将已经被软禁,全都换成了咱们的心腹,并未出现任何骚乱,请陛下放心。”
夏沉言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你范攸不是费尽心思操练了五万新军吗?还向皇帝提要求,要自己选拔军中武将,现在不还是给南境各族做了嫁衣?
“马飞鹤呢?”
“马将军的两万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很快便会抵达邙山。”
“很好。”
景翊微微点头,遥指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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