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管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大部分落雷兽都能顺利毕业。”
“但总有那么几只需要留级补课，天赋差一些，学得慢，我们就多教一段时间，总能学会。”
“还有一些落雷兽呢，天生就不喜欢按照人类的规则行动，我们就联络乔伊小姐，把他们送回野外放生。但是……”
他顿了顿。
“有一只落雷兽，他不喜欢听从人类指挥，但他也不会回归野外。就在基地里到处打转，赶都赶不走。”
“我们试过很多办法，关禁闭、减少食量、隔离训练，都没用。他就是不改。”
“他还喜欢欺负每一期训练表现最好的那只落雷兽，时不时就冲上去打一架。”
李书文挑了挑眉。“是所有最好的落雷兽都会被打吗？”
林主管摇头。“不是。他只打其中一部分。有时候表现得最好的那只他理都不理，反而去打第二好的。”
“有时候一只都不打，有时候打好几只。我们分析了很久，也找不到规律。”
“有意思。”李书文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现在在哪？我想去会会他。”
林主管带路，来到训练场旁边一片小树林里。
一只落雷兽正躺在树荫下慵懒地睡觉，体型明显比普通落雷兽大一圈，毛发更加浓密，胸口的毛色是深金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枕着自己的爪子，尾脑袋偶尔甩一下，赶走身边的蚊子。
训练场的喧闹声离这里很近，他却仿佛听不见，睡得无比安心。
李书文走过去，蹲下来，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精灵食物，递到落雷兽面前。
落雷兽的鼻子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李书文。
他闻了闻，舔了一口，然后别过头去，没有继续吃。
“不喜欢吃吗？”李书文问。
落雷兽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吃什么？”落雷兽没搭理他。
李书文转头问林主管。“他平时喜欢吃什么？”
林主管想了想。“给什么他就吃什么，不挑食。但有牛奶制品的时候，他好像吃得比较多。”
“我们有时候喝剩的酸奶、牛奶，倒给他，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李书文笑了。他站起来，看着那只还在装睡的落雷兽。“原来是喜欢喝奶。我想，这就是他留下的原因。”
正说着，训练场上传来一阵欢呼。
一只落雷兽隔着二十米远，使出了十万伏特，精准打碎靶子。
充电、放电的技能也练得很漂亮，动作行云流水，电流控制得恰到好处。
那是这一期表现最好的落雷兽，教官们纷纷为他鼓掌。
树荫下的落雷兽猛地睁开眼，像被按了启动开关一样弹起来，冲了上去。
那只优秀落雷兽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战意取代，对着来犯者发出低吼。
问题落雷兽没有吼叫，只是冲上去——撞击。
他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优秀落雷兽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优秀落雷兽爬起来，十万伏特。
金色的电柱朝问题落雷兽轰来，问题落雷兽的身影在空中一折——电光一闪，避开十万伏特。
他出现在优秀落雷兽侧面，电光一闪撞在他的腰上，优秀落雷兽被撞得再次失去平衡。
问题落雷兽冲到他面前，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咬住。
优秀落雷兽的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趴在训练场上，大口喘气。
李书文看着这只落雷兽，眼中若有所思。他问林主管：“被打败后，那只优秀落雷兽是不是没有那么自信过度了？”
“刚才他的尾巴翘得太高了。现在，踏实了。你看，他爬起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冲上去报复，而是反省自己的不足。”
林主管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只优秀落雷兽。
他正蹲在角落里，低着头，尾巴耷拉着，像是在总结刚才的失误。
“我明白了。”李书文拍拍手上的草屑。“他是不想自己白吃白住，所以帮你们训练落雷兽。”
“他打的，都是那些天赋很好但心高气傲的孩子。”
“那些孩子需要挫折，需要被敲打，才能沉下心来训练。他充当了编外教官的角色。”
李书文转头看向林主管。“我建议，可以考虑把这只落雷兽变成正式的编外教官。”
“我看得出，他引导落雷兽的天赋很不错。您去问问基地负责人的意见，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林主管激动地点头。“是！我马上去问！”
李书文走到树荫下，落雷兽已经躺回去继续睡觉了。
他蹲下来，没有拐弯抹角。“你愿不愿意当教官？有喝不完的牛奶作为报酬。”
落雷兽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然后闭上眼睛，把头转过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以为我是为了牛奶留下的吗？
李书文笑了，站起来。“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也就欺负欺负这些小孩子。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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