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暂且如此吧。’
林此默叹了口气，心中交织一团乱麻，尤其是在看到群星的时候，更是莫名躁动，索性转身，准备回房放松。
然而，就是这刹那，他的动作再度迟疑。
‘谁？’
他迅速环望四周，目光连连扫过那几个路过的路人和服务员，下一刻，林此默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新看向窗外的群星。
就在刚刚，他骤然感受到了一缕冷彻万物的恶意。
在极遥远的虚无深处，
针对，锁定，杀机！
那是一种宏大到近乎冷漠的纯粹意志，如同真正的宇宙恒星，自乌云的裂隙之外漫溢而来，无形无质，亦无根，却真实穿透层层空间，落在此地。
他的精神感知瞬间绷紧。
林此默首先想到的，就是类似于虫巢意志的存在，但细细感受之下，却否认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道意志似乎有些特殊。
似乎，那道意志与恶意是分开来的。
前者对他并没有刻意的注视，或者说，其注视的对象就是寰宇星空，人类只是其视野中微不足道的部分，后者则隐藏在那道意志之下，借用着那道意志冲破层层物理侧与神秘侧的桎梏，径直的指向了他。
‘借用？’
忽的，林此默想到了夏青云的话——
“塔罗牌里，有一张，叫星辰。正位，代表希望与指引，逆位，则代表一个用星辰窥探不该窥探之物的人。追你的人，是一个‘仰望者’——
一个以星辰为眼的人，即观星者。”
抬头望去，在回归之眼静静的凝视下，一切星辰的轨迹变化都无所遁形，林此默很轻易的将今夜原本平稳星轨悄然间变化的事实观察出来。
远方，几枚耀星微光偏移，
彼此流转之间，隐有晦暗气流在天幕极远处游走。
‘这是人力能办到的？’
见此情形，林此默心头不由一颤，随即便再度镇定，
‘不，那是自然现象。
只不过，这个自然现象所引发的异动被人利用了而已……’
那些星象的异动微弱至极，不要说凡人的目视，就是林此默在空间感知没有到达一定程度的情况下也绝不可察，只有现代科技高精设备才可以窥得其中一丝奥妙。
但心中这么想着的同时，林此默也不由回忆起那道庞大的纯粹意志。
‘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如果那个恶意借用的这道意志源于星象异动，那也就是说，这道庞大的纯粹意志其实来源于那几颗宇宙间的恒星，但恒星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死的吗？
哪来的意志？
但林此默短时间内也无法追究这个问题，因为，亲历过光雾、接触过虫巢意志、涉足过群神会议的他，现在已经清晰捕捉到那道庞大意志下锁连的一道陌生意识。
冥冥之中，两者“对视”。
林此默从中窥得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一个带着斗篷与面纱的神秘女士，只不过那面纱很薄，并没有遮掩到她那近乎妖艳的绝美容颜，而那位女士同样也注意到了他，窥得了他的样相。
二者跨越无尽距离的感知悄然触碰交叠。
除了直接通过“对视”获得的样貌之外，彼此都窥不得来历、层级、立场，林此默不知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对方也同样不知道林此默究竟是域外的残响，还是古老存余和高位观测者，亦或者，是另一重帷幕外的未知意志。
这一刻，短暂沉默对峙横亘星河，
双方都极有默契的僵持着，
对等模糊，互不洞悉深浅，也互无压制，毫无疑问，这一次意识擦肩是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可怜……”
然而，下一瞬，那位神秘女士的意志，就透过星轨裂隙，落下来一句不带喜怒，不问因果，凌驾所有恩怨的低语，
“你本该归于虚无。”
声音不在耳边，不在脑海，而在整片虚空震荡，林此默静静听着，感觉有些意外，因为这句话既没有杀意凛冽，也没有轻蔑俯视，甚至没有任何针对他的情绪，
更令他惊奇的是，对方嘴中吐露的根本就不是“语言”，而是明明白白的信息。
“你是谁？”
他不觉得对方看清得了自己在星空之上的底细，大概率又是因为一些现实的纠葛，但自身又何尝不是切实看不穿对方？
“我啊？”
她抿嘴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但他们都叫我‘地球’，说我是‘伟岸的永恒之天’，‘放牧众生的无上意志’，‘一切生灵的栖身之主’，嗯，不过，我觉得这些名讳未免太过于物化，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莉奥斯’。”
什么玩意？
听到对方的话，林此默心中尽是懵逼，随后难以置信的同时只剩纯粹的荒谬。
‘你TM的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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