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枭揪住沈寒秋的衣领不让对方拉开距离，两人的呼吸混合在一起，距离近到鼻尖几乎可以蹭到鼻尖。
代枭笑意染上眉眼：
“躲什么？不是说要我可怜可怜你吗？”
沈寒秋根本不敢正视代枭。
主动撩拨的是他，但真的触发结合热了，慌的也是他。
“阿枭，我好像结合热了，你先离我远一点。”
有生之年从来没有经历过结合热的沈寒秋慌乱地撤开，他撤到旁边的制作仪器旁，瞟到了上面的数据记录，滚烫的心陡然冷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从炙热暧昧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他身体仍然滚烫，但神志如坠冰窖，已然清醒：
“源核的数据已经记录好了，你可以拿走送给凌风了。”
这么快？
代枭瞧了一眼制作器，数据记录已经完成，仪器打开，露出里面那颗饱满漂亮的紫色源核。
代枭拿起那颗源核：
“不用补录我的信息了？”
沈寒秋抓了抓裤腿，别开头：
“不用，我待会上传用户信息，你直接点确认就好了。”
哦，所以就是在骗她。
不过刚才不还骗得那么起劲，一嘴一个“可怜可怜我”的，怎么现在突然僵硬冰冷成这样。
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这是为什么？
系统善意提醒：【宿主，他吃醋了。】
……
代枭看了看手里的源核，又看看一旁别开头的沈寒秋，恍然：
“契约手环是我给凌风的保命武器，他只有A级，需要这个保护，你是2S级，也要计较这个？”
真是稀奇。
代枭无法理解沈寒秋的脑回路，摇了摇头，叹气道：
“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沈寒秋看了过来，他似乎冷静一点了：
“你的意思是，你给凌风补做契约手环，其实是因为他实力弱，需要保护，所以才……”
“……所以不是因为喜欢他？”
沈寒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答案是什么。
又或者什么答案都不期待。
如果代枭承认她喜欢凌风，那么沈寒秋会嫉妒到发狂。
如果代枭她否认喜欢凌风……
她为凌风做了这么多，都算不得喜欢，那他沈寒秋又要做到什么地步，又要怎么做，才能够获得代枭的喜欢？
等了许久，似乎等了一个世纪，沈寒秋终于等到了代枭的回答。
代枭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困惑，随后她捂了捂心口，貌似有些痛苦，最后嘴唇白了白，缓慢迟疑地出声：
“……喜欢吗？”
“算不上吧，但他确实讨我欢心。”
说出这句话后，沈寒秋的世界仿佛变成灰白色。
他无法描述自己听到这句话时候的心情——
就像是一直高悬的石头，让他提心吊胆的，突然这块巨石落了下来，但并没有落到地上让他心安。
而是沉入深海，无声无息，更笼罩上无边的窒息与绝望。
和沈寒秋同样感受的，还有在外面等了许久，最后忍不住跟了过来，刚打开工作室门的凌风。
凌风一字不落的，把代枭说的所有话，全部听进了心里。
弱小。
只有A级。
保护。
不喜欢。
每一个词语都精准无误地化作利刃刺入凌风的心脏，留下斑驳的血迹与伤痕，血淋淋的伤口撕裂开来，反复愈合反复刺穿，痛到他逐渐麻木。
原来……
原来枭枭一直是这样想的。
原来这才是枭枭最真实的想法。
他深知自己弱小，深知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其他人，所以一直不争不抢，所以一直默默接受。
他本以为，那次代枭主动亲他，说他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是在表明心意，是在告白，是和他确定关系。
却不曾想，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凌风手脚麻木，眼泪无知无觉地夺眶而出，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热泪流淌，大颗大颗地掉下。
……
或许是因为精神印记的缘故，代枭没有及时发现凌风的靠近，更不知道门外一直有人。
至于沈寒秋，他或许知道门外有人，也知道门外那个人就是凌风，但他是否有意引导代枭说出这些话，就不为人知了。
凌风痛彻心扉，说不出一句话。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不小心把门一推。
门彻底开了。
室内哨兵结合热的气息散了出来，又是刺激得凌风心脏一痛。
他逐渐呼吸困难，半个身子已经转过去，避开视线，低哑着声音，卑微着道歉：
“对不起，打扰了……”
他如同幽魂丧尸般离开，被代枭叫住：
“你站那多久了？站住，契约手环还没做好，你走去哪里？”
代枭走过来，仙法灌注入紫色源核，随便穿了一个孔，用红绳系好，给凌风：
“没有专人加工，只能先这样了，沈寒秋说待会会把信息录入，你记得确认一下。”
凌风全程扭开头，没有看代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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