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是？”
叶凡注意到聚灵池边上正盘坐着四道身影，不由有些好奇。
“丹堂四大长老，今日竟都到了。”
水灵汐瞧见那四人，轻声感叹，似有些意外。
丹堂四大长老，在千秋圣宗地位尊崇。
寻常弟子想请其中一位炼制丹药，都需排队数月。
今日四人同时现身，可见此番宗门对聚灵池开启的重视。
“哦？”
叶凡眸光微凝，眼睛微微眯起。
此时，丹堂四大长老各据一方。
手中掌控的火焰色泽，截然不同。
赤红、幽蓝、碧青、金紫。
四道火焰，交汇于聚灵池正上方。
形成火焰结界，将整座池子笼罩其中。
池水，在火焰的灼烧下翻涌蒸腾。
乳白色灵雾，与各色火焰交织在一起。
投入池中的药力与灵气，在高温中急速融合。
散发出一种，浓郁到令人毛孔舒张的异香。
“竟是在以整座聚灵池为炉，炼制着什么东西？”
叶凡眼眸闪烁，很快便看明白了。
寻常炼丹，以丹炉为器。
这四位，却是以天地为炉、以灵池为鼎。
手笔之大，令人咋舌。
也不知，这池灵液炼制完毕后。
效果，能强到何等地步？
呼！呼！呼……
说话间，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顾行路、墨天御、穆浮生、邵随风、厉阳空、易中青、步淮、罗轩相继现身于聚灵池畔。
“圣子！”
厉阳空、罗轩刚一落地，便快步上前朝叶凡郑重拱手。
自叶凡一战帝问心后，他厉阳空对这位圣子心服口服。
再加上他亦修炼太阳之力，对叶凡身上的太阳气息比旁人更加敏感，此刻站得近些便觉浑身灵力都在共鸣。
“圣子。”
墨天御惜字如金，朝叶凡微微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穆浮生随后缓缓迈步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朝叶凡拱手道，“圣子来得早。”
易中青站在邵随风身后，两人皆沉默不言。
倒是顾行路，这位千秋圣宗第一准圣子。
此刻，带着步淮大步朝叶凡走来。
于叶凡面前站定，眸中浮出了一抹灼热光芒，开口便道，“圣子，听说……你已掌控法则雏形之力？”
“是啊。”
叶凡面含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顾行路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顾行路，千秋圣宗五大准圣子之首。
论武道实力，仅次于圣子叶凡。
拥有乾坤霸体，掌浩然正气。
自那日，乾坤霸体蜕变踏入第三境后。
顾行路心性，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锋芒毕露尽数内敛，变得越发沉静、深不可测。
修为更是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是武王境九阶。
隐隐间，也已触摸到了法则雏形之力的门槛。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却始终未能跨出去。
他对法则雏形之力的向往，远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可否，让我感受一下？”
顾行路注视着叶凡，眼神真诚得没有半分杂念。
这话，从一个准圣子嘴里说出来多少显得唐突。
“感受？”
叶凡微微一怔，没有立即应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行路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冒昧，但没有回避叶凡的目光，迟疑片刻后，坦荡道，“圣子若不介意……我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法则雏形之力，哪怕只是一瞬。”
“也罢。”
叶凡见顾行路如此真诚，并未推拒。
心念一动，太阳法则雏形之力涌出。
一轮神阳虚影，随之于身后浮出。
光芒温润如晨曦初照，却带着一股法则威压。
不是焚烧，不是毁灭，而是纯粹的照耀。
光芒所至，聚灵池上空的雾气悄然退散。
丹堂四大长老手中的火焰，亦随之微微凝滞。
顾行路站在光芒正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一道光芒，落在其身上的一瞬。
他只觉得，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骤然照亮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通透感……
像是困在暗室中摸索了数年的人，忽然有一束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
那扇门还关着，但光的温度、光的方向、光的质地，他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看见了路的形状，看见了那扇门的轮廓，看见了自己与法则雏形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薄膜究竟有多厚。
呼！
长吐出一口浊气后，顾行路缓缓闭上了眼。
一身浩然正气从体内涌出，与那束光遥遥呼应。
其气息节节攀升，在某一瞬间似就要冲破那道门槛。
周围灵气，都在不断向他汇聚……
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那扇门只是被照亮，并未被推开。
良久，顾行路睁开眼。
脸上没有半分沮丧，眼中反而亮得惊人。
“原来如此。”
顾行路似有所悟，对叶凡郑重抱拳，“多谢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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