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千秋圣宗虚空战舰在无始圣宗山门外悬停。
战舰上的符文光芒缓缓收敛，淡金色光罩微微明灭，却没有要继续前进的意思。
水玄天，并无直接闯入无始圣宗山门的打算。
毕竟这是无始圣宗的根基之地，里面必然布置了不少神纹大阵。
冒然闯入即便是圣境强者，也可能在里面吃亏。
呼！呼！呼……
数十名无始圣宗长老自宗门各处涌出，身影如流光般汇聚到山门之内。
有人御空而立，有人立于山门两侧，有人按剑站在石牌坊之下，各自气息沉稳，最低也是武皇境修为。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山门外那艘悬浮的虚空战舰，神色各异。
有警惕、有凝重、有敌意……也有按捺不住的杀意。
不过，无始圣宗宗主并未现身。
另两尊圣境强者，也都没有露面。
为首长老身着灰白色长袍，身形消瘦，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
此人名唤殷无咎，是无始圣宗宗主殷无屈族兄，也是无始圣宗的大长老，修为高达武皇境九阶，在无始圣宗中地位极高。
殷无咎负手立于山门之内，目光沉凝地打量着那艘虚空战舰。
片刻后沉声开口，清晰地在山门外的虚空中回荡开来，“千秋圣宗战舰无故逼近我无始圣宗山门，是何意？”
话落，虚空战舰内却并无回应。
水玄天因无始圣宗没有圣境强者出面，并无意现身，仅是示意了身侧的十位长老。
以胡去疾为首的十位长老随即现身，身影一闪便来到虚空战舰两侧一字排开。
十人衣袍猎猎，气息连成一片，横亘在虚空之中。
胡去疾负手立于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无始圣宗山门内的数十道身影，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即，叶凡、水灵汐携手迈步来到了虚空战舰前方。
居高临下俯视着山门内的无始圣宗众人，神色从容。
殷无咎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沉声问道，“阁下，是千秋圣宗圣子叶凡？”
“正是。”
叶凡嘴里轻吐出一道话音，淡淡应道。
殷无咎目光又从叶凡身上移开，扫过胡去疾等十位长老，神色逐渐凝重，心中飞快地权衡着。
两宗正处于敏感阶段，叶凡此行显然是来者不善。
一个刚刚踏入武皇之境的圣子，不太可能只带十名长老就带着敌意现身无始圣宗。
对方身后的那艘虚空战舰内，兴许坐着更为可怕的人物。
“叶凡圣子带人至我无始圣宗山门，不知所为何事？”
殷无咎再次开口，看似客气却依旧带着十足的戒备。
叶凡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山门内那数十道身影，不紧不慢地开口，“无始圣宗指使烈骨府侵扰铁血府一事，千秋圣宗需要一个交代。今日我代表千秋圣宗前来，便是要请贵宗宗主出面，当面说清此事。”
“宗主正在闭关，不宜见客。”
殷无咎负手立于山门之内，面色从容，语气不卑不亢，“叶凡圣子若是为铁血府之事而来，不如由老夫出面说清此事。老夫是无始圣宗大长老，自觉还是有资格代表无始圣宗的。”
“你？”
叶凡眸光微动，右眼之中一抹幽暗光芒无声闪过。
邪神之眼悄然催动，目光扫过殷无咎周身——灵魂气息纯净，血脉波动正常，灵力流转没有异常，并无任何被邪族渗透或控制的迹象。
其目光随即又扫向在场其他长老，逐一掠过那些面容各异的身影，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些人，都是正常的无始圣宗长老。
“你不够资格。”
叶凡收回目光，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一个武皇境，还不够资格与本圣子对话。既然无始圣宗宗主在闭关，那就请无始圣宗两位圣境的太上长老出面。”
殷无咎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他虽只是武皇境，但身为无始圣宗大长老，平日里便是各大势力的圣子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叶凡当着他身后数十位长老的面，说他不够资格？
这份狂妄，让他顿感不悦。
“叶凡圣子，此言差矣。”
殷无咎沉声开口，话音比方才冷了几分，“老夫虽非圣境，但身为无始圣宗大长老，宗门事务皆可做主。宗主闭关，宗门上下便由老夫暂代。你今日来要交代，老夫给你交代便是，何必非要惊动太上长老？”
“呵呵。”
叶凡冷笑了声，“千秋圣宗与无始圣宗同为圣宗，你无始圣宗若是真心想给交代，便该让能做主的人出来。若不然……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此言一出，殷无咎身后数十位长老齐齐变色。
“狂妄！区区一个圣子，竟敢在我无始圣宗山门前如此放肆！”
“即便你是千秋圣宗圣子，也没有资格蔑视我无始圣宗大长老！”
“让太上长老出面？你当自己是谁？千秋圣宗宗主亲临还差不多！”
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中满是不忿与怒意。
殷无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沉凝地注视着叶凡，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叶凡圣子，老夫敬你是客，才以礼相待。若你执意要见太上长老，那便请回吧。太上长老早已不问世事，非宗门生死存亡不会出面。”
叶凡没有急着回应，目光在殷无咎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很清楚，眼前的殷无咎虽是无始圣宗大长老，也算是无始圣宗的高层，但绝非决定性的关键人物。
即便眼前这些人跟邪族没有瓜葛，并非邪族之人，未被邪族控制，也不能说明无始圣宗与邪族无关。
殷无咎话音刚落，虚空战舰内一股浩瀚威压无声荡开。
如渊海倾覆，如天穹崩塌，笼罩了整片山门区域。
殷无咎脸色骤变，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
其身后原本还在骚动喧哗的数十位长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声音皆似被那股威压扼在喉咙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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