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你踏马喝多了？！”冯少谏骂了一句，却也没当回事。
骂完后，他哈哈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王沢和耗子都没跟着笑。
“什……什么意思？笑啊！你们为什么不跟着笑？！”
耗子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冯少谏的肩膀。
“小冯，对不起，是我背叛了信仰，也背叛了你们。”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嗯。”
冯少谏就像是被人套了沉默，嘴唇哆嗦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对他而言，还是太大了。
反倒是余不饿，起先有些惊愕，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
昨天，他们抵达老茶馆，刚通知海城守夜人不久，对方就能得到消息，想要抽身离开。
随后，海城守夜人又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战场，那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而和海城守夜人一起来的李群，还告诉他们，之所以那么晚到，是因为路上发生车祸。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海城守夜人内部出了大问题，分明是有人通风报信。
于是现在，面对耗子，他直接问道：“昨天就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是吗？”
“嗯，是我做的。”耗子平静说道。
余不饿没有说话。
王沢看着他，笑了一声。
“小子，你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淡定了？”
“不然呢？应该怎么样？”
“你应该感到惊讶，毕竟，他可是守夜人，现在，守夜人竟然和影翎阁的杀手搅和在一起，并且给他们通风报信，你不应该觉得世界观崩塌了吗？”王沢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余不饿摇摇头，平静阐述一个事实。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者说，人都是会变的。”
如果是以前，余不饿遇见这样的事，肯定会感到无比惊讶。
在他的心里，执法队是绝对值得信任的，里面的人都是好人，而且监察力度非常严格，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但是在鱼城，见过了鱼城守夜人二队的蔡文倩、郑浩东后，余不饿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
守夜人那么多，不可能一个坏人都没有，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天道法则。
当然，余不饿也不会因此，便对守夜人彻底失去信心。
因为一些害群之马，就认为所有守夜人都靠不住，那不是幡然醒悟，而是妥妥的二极管，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余不饿只是思考另外一件事。
他看向王沢，问道：“他现在可以信任吗？”
“不好说。”王沢说道，“所以，我把你们俩带上了。”
余不饿恍然大悟。
“重点不在我吧？”
王沢笑了笑，觉得这小子是真不傻，反应贼快。
“耗子说，这地方有二十来号人，洛同学，接下来就要麻烦你先查探一番了。”
洛妃萱点头，并且拿出了提灯。
上一次放入的晶核，还剩下一半，并没有被消耗殆尽，这一次还能接着用。
灯光将她的身体笼罩，灵识犹如潮水般蔓延，余不饿依旧有些担心。
之前耗子说过，这里还有四品武者，对方的警惕性一定很高。
就算有提灯的存在，也不敢保证洛妃萱的窥探不会被发现。
万一对方再有什么反制的手段，让洛妃萱遭遇反噬……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又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思考这些。
似乎是感受到余不饿不安的情绪，王沢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有我呢。”
余不饿看了对方一眼，轻轻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他想着，王沢好歹是海城守夜人少府，实力不用怀疑，有他在，就相当于有一根定海神针。
的确不需要太过担心。
没过多久，洛妃萱就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样，洛同学，有发现吗？”王沢立刻问道。
洛妃萱神色怪异地摇摇头。
王沢面色一沉，气得狠狠踹了一下前面的座椅靠背，骂道：“你踏马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耗子很委屈。
“少府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要是以前，我信得过你，现在，还真不好说。”王沢冷冷道。
这话说的很现实，耗子有些委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幸好洛妃萱在一旁解释：“我的确没什么发现，但是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似乎有一股力量，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可以阻碍我灵识的扫视。”
“嗯？”王沢一愣，“这么说，我们没找错地方？”
“这个……”洛妃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灵识窥探被阻碍，也摸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里到底有没有人，还真说不好。
“阻碍灵识……竟然还能有这种手段？”余不饿好奇地看向王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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