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高又亮，像是故意压过了风雪的声响。每喊一嗓子，小贩就停下来，把扁担从左边换到右边，再用袖子擦一把鼻子。筐子里冒出的热气在他脸前头聚成一团，给他那张冻得红黑的脸添了些活气。
兄妹俩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哥哥把箱子放下来，缩着脖子朝小贩那边张望了一下，然后问妹妹：“吃不吃烤红薯？那香味我都闻见了。”
妹妹抿着嘴笑了笑，摇头说：“不用麻烦了，这都等着上车呢，别来回跑了。”
哥哥却已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等着。”说完就朝小贩跑了过去。
小贩见有生意来了，赶紧把扁担往地上一搁，掀开棉被一角，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薯。那红薯烤得皮都裂开了，糖汁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冷风里凝成亮晶晶的丝。哥哥挑了俩个大的，拿在手里烫得直倒手，又让小贩拿张纸包了，付了钱往回跑。
“快吃，凉了就不甜了。”哥哥把其中一个塞到妹妹手里，自己先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还含含糊糊地说，“这红薯烤得地道，比咱学校门口那个老伯的手艺还好。”
妹妹捧着热乎乎的红薯，指尖被那股暖意烘得发红。她低头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嚼着，然后点了点头：“是挺甜的。”
“那是。”哥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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