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甭提了，我打着你的旗号，找上了门，邀请力鼎来绥芬，让帮忙盘活经济。”
孟德微微顿了顿，不自觉间拔高声音。
“好家伙，他倒好，领着一大群贸易公司，弄了个辽东外贸协会，自己当会长，都特么快杀疯了。”
说着， 心有余悸道。
“德烈斯基说了，沈毕必须离开辽东，你听清楚，是辽东，不是绥芬，也不是北仓，不然要向上反映情况，重新考虑边贸区是否需要暂停......”
其实孟德无语又无奈，不知该喜该忧。
有人帮忙去打团，还能一直赢，肯定是好事。
关键打得太狠，对面不乐意，再折腾下去，好好的友谊赛，人家就不陪着玩了。
秦青川听后，不禁一怔，狐疑询问。
“不是，他到底打多疼啊？这么大阵仗双方合作，因为几家贸易公司，说暂停就暂停，德烈斯基以为这是电梯？”
孟德轻哼一声，没好气道。
“几家？你太小瞧这位沈会长了，单单稍有规模的，足足上千家，整个辽东都被号召起来，关键协会内部分工明确。
有专门收集罐头的，有专门搜集手套的，有专门搞定物流的，这么跟你说吧，连特么麻花都有人管收集，有人管仓储。
毛熊商人想要啥，直接去协会交钱拿货，跟特么供销社似的，有钱随便买，没钱出家伙式，北仓机场刚特么弄了两架客机。
......”
一句接一句，絮絮叨叨半天，又话锋一转。
“现在，整个绥芬跟个大工地似的，不是盖楼就是修路，市区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多，要不是德烈斯基强烈抗议，我感觉三年时间，能特么赶上松江府。”
孟德说话，含妈量极高，秦青川还是头一次见，摇着头笑问。
“这可是大功臣，您舍得？”
孟德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不舍得能咋办，边贸区真要是暂停，还玩个屁。”
秦青川能理解，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那您找港某办，找新社啊。”
孟德悠悠叹息。
“咋没找？沈毕表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力鼎，为国争光，要好好表现，早日入党......”
秦青川刚端起瓷杯，喝了口茶，直接喷到了对面。
“您说啥，他......”
“港某办和新社出过面，沈毕表示正在努力做事，不理解为什么要停下，协会所作所为，完全符合边贸区规定，最后，也不好打击沈毕的积极性，霍东先生给出主意，说他比较崇拜你，让你试试。”
......
挂完电话，秦青川久久不语，心里开始犯嘀咕。
沈毕崇拜，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还有，霍东出主意，有没有可能，在帮忙增加话语权？
甚至，二人会不会有什么私下约定？
要不然，沈毕的做法，能理解却没道理啊？
......
一根烟过后，稳了稳情绪，重新拿起电话，按照孟德给的号码，拨去所谓的辽东外贸协会。
不稍片刻，电话接通。
“你好，我是沈毕。”
秦青川声音温和，笑呵呵询问。
“沈生，是我，听说你在绥芬玩得挺开心？”
沈毕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秦主任，好久不见，我现在特别开心。
对面双城市，乃至边疆区，根本不懂经济。
只要规避倾销，维持贸易平衡，单单是商品附加值，协会成员便能大吃一顿。
间接导致力鼎银行，不仅手握大量现金，而且在放贷利息极低情况下，收入非常可观。
......”
耐心听完炫耀，秦青川叹了口气。
“沈生，收手吧。”
远在千里之外，原本心情愉悦的沈毕，如同被试了定身术，瞬间明悟秦青川来电本意，好半天，才高声反问。
“秦主任，我不明白，我不理解，既然双方同意边贸，那就应该按照约定来，哪有以令压人的？”
说完，喘了两口粗气，接着道。
“经济是经济，政治是政治，虽说有关联，但他们这么做，算怎么回事？
当初在汇丰，只要能赚钱，没人会反对，甚至叫停我的行动，哪怕我把矛头对准英资，对准伦敦。
我上过战场，见过大风大浪，我很清楚，想在这个社会存活，必须要有绝对的后盾。
我马上就六十了，年纪大了，兴许再有几年，就没精力做事，自从被赶出约翰牛，只想重新找个依靠，尽力给后代寻求庇护。
秦主任，您能提前布局港岛，随后又打通绥双通道，说明您眼光毒辣，难道也认为我做的不对么？”
“不，你没错，但现在时机不成熟。另外，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但要考虑意识形态，组织只想要有能力，而又能顾全大局的人......”
秦青川耐心规劝，突然想到什么，眉峰一挑，转而轻笑出声。
“嗐，实话实说吧，我希望你来登州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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