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搭着十几顶灰布帐篷，篝火上架着铜锅，飘出药草的苦香。
几个年长的修士迎出来，为首的白胡子老者看到周明远肩上的血，立刻变了脸色：“明远！不是让你们在半山腰采草吗？怎么跑到青冥兽的老巢去了？”他转头看见萧凡三人，眼神先是警惕，随即露出笑意，“三位小友救了我玄铁堂的孩子，这份恩情……”
“前辈客气了。”萧凡拱手，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刺目的红光——“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距离1.2公里，强度SS+。当前能量储备：2%（持续消耗中）。”他的笑意微滞，抬头望向山坳外的云层。
青紫色的云团不知何时聚成了旋涡状，中心隐约有金色电蛇游走，像极了……位面传送门开启前的征兆。
然而，就在萧凡以为可以暂时松一口气时，山坳外的竹林突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声音不是风，不是兽，倒像是……无数人同时抽剑入鞘的轻响。
山坳外的竹林声响渐密，像是无数根竹枝被利器割断。
周明远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青铜铃铛险些掉在地上："是...是掌门师伯！"
话音未落，一个白须老者从竹林中迈步而出。
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麻道袍，腰间系着褪色的玄铁腰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扫过萧凡三人时，在萧凡腰间的断剑上多停了片刻。
"见过掌门！"周明远带着师弟师妹们慌忙行礼，刚才迎出来的白胡子老者也快走两步，半躬身道："师兄，这三位小友救了明远他们——"
"我都看见了。"老掌门抬手打断，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萧凡，"小友腰间这柄断剑，剑脊处有星芒流转，可不是凡物。"他又转向令狐冲，"华山派的紫霞剑穗，内藏五气朝元的纹路，能护持心脉不受乱灵气侵蚀。
还有这位..."他瞥向田伯光手中的断刀，"刀身有妖血淬过的痕迹，虽断犹利。"
田伯光的刀疤一跳："老东西倒是好眼力。"
"玄铁堂虽小，也见过些世面。"老掌门抚了抚胡须，语气突然冷下来，"最近谷里灵气乱成这样，青冥兽发疯，护山大阵被毁，连咱们供奉的玄铁老祖牌位都震裂了。
小友们带着这等宝物入谷，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顿了顿，"不如将宝物暂存我玄铁堂，待风波过去，再原物奉还。"
"暂存？"令狐冲按住剑柄，右肩的伤口因用力隐隐作痛，"田兄的刀是随身之物，我的剑穗是师父所赠，师弟的断剑更是...更是他的命。
掌门这话说得，倒像是我们抢了你们的东西。"
"冲哥。"萧凡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目光却锁在老掌门的玄铁腰牌上——牌面刻着的"玄"字边缘有细微的焦痕，像是被某种能量灼烧过。
他忽然想起周明远说的"灵气旋涡吸走修为"，又想起系统面板上持续下跌的能量储备，心里有了计较："前辈担心门派安危，晚辈理解。
只是这些物件对我们而言也至关重要，不如这样..."
"不必多说。"老掌门后退半步，身后突然闪出四个持剑弟子，剑尖虽未直指众人，却将退路封得严严实实，"玄铁堂的规矩，外来者若不带投名状，便不能在谷中停留。
小友们若是不交宝物..."他的目光扫过篝火旁正在疗伤的周明远，"难不保青冥兽今夜又会寻来。"
田伯光的断刀"嗡"地轻鸣，被萧凡暗中扯了扯衣袖。
少年望着老掌门眼底一闪而过的急切，突然明白——这哪里是贪宝，分明是这方寸之地的小门派，在灵气乱流中慌了手脚，想抓住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
可即便如此，用威胁的手段...
"前辈，"萧凡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尖却悄悄扣住断剑剑柄，"我们可以帮玄铁堂稳住灵气旋涡，但宝物..."他顿了顿，"恕难从命。"
老掌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个弟子的剑尖同时向前送了寸许。
山风卷起篝火的火星，在萧凡眼前炸开，像极了系统面板上最后那1%的能量储备，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熄灭成暗灰。
他望着老掌门身后颤抖的周明远，又看了眼令狐冲紧抿的嘴角和田伯光按刀的手背青筋，心中那股被威胁的郁气翻涌上来——这玄黄界的第一关，怕不是青冥兽，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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