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知令狐冲和田伯光，让他们加快速度。"萧凡转身对小弟子道，声音沉稳得像是深潭，"再让人把密道入口用玄铁封死——有些秘密，不能让别人提前知道。"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远处传来马蹄声，若有若无，像极了暴雨前的闷雷。
萧凡望着密道外的夜色，源晶刃的寒芒在掌心流转——他知道，当黎明到来时，他们即将踏上的，不仅是前往极北寒渊的险途，更是一条与命运角力的不归路。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着他的，或许是揭开所有秘密的钥匙，也可能是比想象中更可怕的深渊。
密道内的夜明珠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萧凡刚吩咐小弟子封死入口，便见另一名华山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腰间的铜铃随着跑动叮当作响——那是华山派传信弟子的标记。
"萧...萧师兄！"弟子扶着石壁喘气，"洛阳传来急报，蓝凤凰的人在漠北截到一队汝阳王府的暗桩，从他们身上搜出密信。
赵敏郡主三日前便离开了大都，带了阿大、阿二、阿三，还有五百精骑，走的正是漠北鬼哭峡方向！"
"什么？"令狐冲手中的横笛差点落地，"三日前？
那他们此刻怕已过了雁门关！"
田伯光刀疤一跳，抓起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奶奶的，老子还道能在鬼哭峡绊他们一脚，合着人家早走了！"他踹了脚旁边的石墩，火星子从石缝里迸出来。
殷天正银须抖动，掌心按在石桌上，木桌应声裂成数块："郡主带五百精骑，还有三大高手，咱们这边不过三十人。
若论脚力，咱们骑的是华山派养的乌骓，他们却是蒙古汗血马——"
"但他们带了二十车火药。"萧凡突然开口，指节叩了叩桌面，"火药车吃重，每日最多行八十里。
咱们轻装简从，换漠北快马，一日能赶一百二十里。"他转向田伯光，"田兄，你在鬼哭峡布置的松油可曾完成？"
"昨日半夜就让兄弟去办了，"田伯光咧嘴，"栈道下堆了七处松油堆，每处都裹了浸油的棉絮，火折子一扔就能烧。
不过按他们的脚程，怕是明晚才能到栈道中段。"
"够了。"萧凡从怀中摸出半块玄铁令牌，在夜明珠下泛着冷光，"冲哥，你去马厩挑二十匹最善走雪地的河套马，让弟子把蓝凤凰送来的貂皮全裹在马背上——人受寒还能撑，马冻坏了就全完了。"他又看向韦一笑："蝠王，劳你去检查众人的寒玉护心镜，明教的'寒冰绵掌'虽然能御寒，但极北寒渊的冷不是寻常寒气。"
韦一笑点头，青灰色衣袂掠起一阵风："我这就去，顺便让弟兄们把烤好的肉干全带上，路上没时间生火。"
殷天正忽然按住萧凡肩膀："萧兄弟，你可知极北寒渊的冰螭，连当年的阳教主都未能降服？
那灵兽性若寒冰，最厌火气。
赵敏带火药，怕是想炸开玄冰祭坛——"
"所以我们必须比她早到。"萧凡打断他，源晶刃在腰间轻鸣，像是回应他的决心，"冰魄秘境里有玄冰精魄，更有能破解黑气的秘密。
若让赵敏得了手..."他没说完，众人却都想起那神秘高手周身的黑气——若被赵敏掌握这种邪功，江湖恐再无宁日。
子时三刻，密道外的空地上，二十匹黑马已备齐鞍辔，马嘴中喷着白气，铁蹄在冻土里刨出浅坑。
萧凡翻身上马，腰间源晶刃用貂皮裹了三层，防止寒铁冻裂。
令狐冲递来一个牛皮酒囊："里面是我偷师祖的十全大补酒，每走十里喝一口，别让寒气侵了经脉。"
田伯光拍马过来，刀疤在月光下泛着兴奋的红："老子在前面探路，鬼哭峡的栈道我熟，保证让咱们比赵敏早两个时辰到！"
"出发！"萧凡一夹马腹，黑马长嘶着冲上山道。
身后二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擂鼓，惊起林中宿鸟。
寒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来，众人的貂皮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黑鸦掠过夜色。
远处，鬼哭峡的方向传来隐约的炸响——不知是松油堆被山风引燃，还是赵敏的人马已到了栈道。
萧凡拉紧缰绳，望着天边将亮未亮的鱼肚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赵敏之前，揭开冰魄秘境的真相。
而在那片极北的寒渊里，玄冰下的凶兽，以及更幽深的秘密，正随着他们的靠近，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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