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你爸被人打了吗？还不快去帮忙？！打死那个傻柱！！”
被母亲一吼，几个儿子这才如梦初醒。
看着父亲和傻柱打得难解难分，在母亲催促和父亲可能吃亏的压力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
这一下，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惊呼声、叫骂声、劝架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女人的尖叫声……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完全失控、如同市井泼皮斗殴般的场景，气得浑身哆嗦，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精心准备、寄予厚望的全院大会，竟以这样一场荒唐的闹剧收场！
局面彻底混乱！
面对刘海忠父子的围攻，傻柱虽然勇猛，但也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但傻柱那股子混不吝的倔劲上来了，根本不管刘家两个小的，红着眼睛，认准了刘海忠，硬扛着旁边的攻击，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刘海忠的胖脸和身上猛砸！
他力气大，又是含怒出手，几拳下去，刘海忠就惨叫连连，鼻血长流，眼眶也青了，模样颇为凄惨。
“快！快把他们拉开！像什么样子！”闫埠贵急得直跳脚，连声呼喊。
他可不想闹出大事，到时候街道办追究下来，谁都落不着好。
谢大超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冷眼旁观。
院子里其他几个青壮年，看着那打得毫无章法却又拳拳到肉的场面，心里也有些发憷，想上前又怕被误伤，一时犹豫不前。
二大妈眼看着自己丈夫被傻柱揍得满脸开花，惨叫声声，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又急又怒！
她目光在地上慌乱地搜寻，一眼就看到了脚边那个刚才被傻柱砸过来、裂了缝的实木小凳子。
她也顾不上多想，更顾不上什么后果，弯腰一把抄起那沉甸甸的凳子，瞅准了那乱战成一团的几人中唯一有空隙的下盘——傻柱正背对着她，双脚站立不稳地移动着。
“叫你打我家老刘！”二大妈尖叫一声，铆足了全身力气，抡起凳子就朝着傻柱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又结实的撞击声响起，听着都让人牙酸。
“啊——！！！”傻柱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叫骂和打斗声。
实木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小腿骨上，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整个人猛地一矮，攻击动作瞬间变形，抱着腿就往下倒。
刘海忠正被打得晕头转向，忽然觉得压力一松，定睛一看，只见傻柱正抱着一条腿痛呼倒地，脸上露出狂喜和凶狠交织的神色。
“好机会！”
刘海忠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被一种报复的狂怒和“绝不能吃亏”的狠戾彻底支配了！
他看都没看旁边吓呆了的二大妈和两个儿子，甚至没理会周围众人的惊呼，目光死死锁定了傻柱那条完好的左腿！
“我让你狂！！！”刘海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弯腰，双手死死抓住那个实木凳子。
他铆足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常年干活积累下的蛮力，混杂着刚才被打的屈辱和此刻报复的快意，抡圆了胳膊，凳子在空中划过一个骇人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傻柱的左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嘭——咔嚓！！”
一声比刚才沉闷十倍的撞击声后，紧跟着的，是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枯枝被折断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抵心脏！
整个院子，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瞪大的眼睛里，只剩下倒在地上、双腿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傻柱，以及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凳子、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溅着血点和疯狂神色的刘海忠。
傻柱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再发出，剧痛瞬间超越了他神经能承受的极限，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脑袋一歪，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慢慢从他扭曲的小腿处，洇湿了地面。
“啊——！！！”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破了音的惊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柱子！我的柱子啊！！”易中海在轮椅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眼前一黑，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
闫埠贵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谢大超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傻柱和状若疯狂的刘海忠，他知道，今晚这事儿，闹得太大，彻底没法收场了。
而刘海忠，似乎直到这时，才被傻柱身下蔓延开来的血迹和自己手里沾血的凳子惊醒，那股疯狂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替代，他手一松，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快送医院啊！”易中海撕心裂肺的呼喊，唤醒了吓呆的众人。
易中海自己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腿伤和极致的恐慌而重重摔回椅中，只能徒劳地伸着手，目眦欲裂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双腿扭曲的傻柱。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回荡：柱子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傻柱是他如今处境下，最实际、也几乎是唯一的养老指望和精神支柱！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傻柱废了，或者有个三长两短，他易中海往后在这院子里，在这世上，还怎么活？！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浑身冰冷，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刘海忠已经彻底吓懵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和地上人事不省的傻柱，胖脸上血色全无，浑身筛糠似的抖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闯大祸了……我把他腿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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